萧景丞哑声道:“……好。”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药。”
嵇允离开以后,萧景丞低头,瞧见自己的外衣被脱了,单衣敞开,还是原本那件。手捏得紧紧的,里头好像有一个硬物。
萧景丞有些意外,展开手心,便看见了半枚陌生的玉葫芦,心里闪过了一丝茫然。
大约人在濒死的时候,都会有预感。昏迷时,萧景丞隐约记得,有一个瞬间,自己是无限接近死亡的。
就在他要跨进鬼门关之际,朦胧中,似乎有人撬开了他的牙关,喂了什么东西给他吃,将他给救了回来。
再往下想,就是一片空白了。
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这枚玉葫芦,会是对方的东西吗?
萧景丞的头又开始痛了,捂住了太阳穴。余光看到了嵇允去而复返,萧景丞就将玉葫芦收了起来。
嵇允瞥了一眼,只看到了那枚玉石的形状,但他以为是萧景丞自己的东西,就没问什么。
萧景丞接过了药碗,喝了两口,忽然问:“嵇允,这寺庙里,除了你和谷超,还有那郎中,可还有旁人见过我?”
“应当是没有的。怎么这样问?”
“……没什么。”萧景丞抿了抿唇,放下了药碗,语气中流露出了一丝冷酷:“嵇允,除了你和谷超,若是还有人知道我的行踪,切记不要留下活口。”
萧家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人了。
没有退路,便只能心狠手辣,谨慎再谨慎,免得有人通风报信。
“放心吧。”嵇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苍白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杯沿,说:“谷超已经将那郎中处理干净了。”
萧景丞问:“我受伤后的事,都记不太清了,你是怎么将我运出来的?”
嵇允就将出城的事儿简单地和他说了下。一听见了“靖王府”这三个字,萧景丞的脸上就掠过了厌恶:“我们是坐靖王的马车离开的?”
永熙帝杀了他全家。萧景丞恨不得十倍奉还于他。
靖王一向都和永熙帝关系亲密。若是杀不了永熙帝,对靖王动手,也足以解恨。
“萧景丞,我知道你如今对俞家的人恨之入骨。但你目前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嵇允站了起来,沉声说:“靖王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要是杀了他的妻儿,你只会暴露得更快。”
萧景丞没吭声,显然也明白是这个道理。
喝完药后,他睡意上涌,慢慢地躺了回去,合上了眼。
萧景丞睡下去后,嵇允将门锁好,走到了阳光充沛的院子里,静静地看佛经。
任谁都猜不到,他背后的房间里,就藏着周朝目前最大的通缉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个活泼娇俏的声音:“嵇允!嵇允!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阳光下,俞鹿像一只快活的小兽,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
嵇允不着痕迹地扫了身后紧闭的房门一眼,站了起来,有意无意地拦住了她的去路,无奈道:“郡主,佛门清净之地,不要大声喧哗。”
俞鹿连忙做了个缝合嘴巴的动作:“啊,对哦。”
嵇允将书页折了折,轻轻地放到了一旁,漫不经心地说:“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因为它啊!”俞鹿扬起了手里的信:“这是你的父亲从南蛮寄来的家书。”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求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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