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她现编了一个“自己一知半解”的解释。之后就可以根据情况,灵活地应变了。
……
俞鹿说的这些,是嵇允没有想过的。
原来她真的看到了萧景丞,不过,并没有听见他们几人的对话,不知道内情,所以,才会有如此表现。
的确……很符合她的『性』格。
仅仅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无条件地站在他的这边。
根本没有想过,他有多么恶劣,只是为了借靖王的势力,往上爬,才会对她故作亲近可靠。在水里冒死相救的出发点,也是他自己。
她那么傻,那么好骗,明明对他是很有利的状况。
但嵇允却不觉得痛快。反倒有了一种闷闷的、辜负了她天真无邪的信任的感觉。
“你不要担心,我那天看到,萧景丞的伤是挺严重的,但他既然已经走了那么多天了,那现在一定是安全的。”俞鹿从地上捻起了她刚才用剩下的草『药』,敷到了嵇允的额头那道血痕上,皱眉道:“话说,你怎么都不给自己涂点『药』啊,破相了怎么办?”
“我……无所谓。”
“怎么能无所谓呢?男人的脸也很重要,破相了之后会给找媳『妇』增加难度的!”
俞鹿想起来,在最后的结局里,嵇允还是孑然一身的。按理说,他那时候的地位那么高,不可能找不到女人,真奇怪。
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嵇允对她的好感度提升得那么慢,要让他爱上自己,怕是很难。那如果换个角度呢?说不定还能刷到好感度。
“嵇允,等我爹娘找到我们,我会告诉爹娘,是你保护了我。我爹一定会奖赏你的。”俞鹿豪气地一挥手:“比方说,你想要什么女人,我可以每个类型都给你找十个过来!”
嵇允正在吃果子,听到这话,一怔后,呛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摆手。
很少看他吃瘪,俞鹿有点想笑,又有点同情,拍了拍他的背:“你慢点吃啊,不用那么激动。”
刚才有些绷紧的气氛,就这样被冲淡了。
山里入夜后真的很冷。嵇允将身上的衣衫都给了俞鹿穿。一连数日,都外出找路。无奈这四周都是茫茫山林,方向难辨。俞鹿还不能走路,他不敢抛下她走得太远,只得放弃探路,让她的脚养好一些再说。
不过外出也是有收获的。嵇允找到了一件林人小屋,天花板是破的,不能住人。里头倒是能找到煮水的器皿。拿回去山洞里,架在火堆上,他们就可以喝熟水了。
几天后,俞鹿的脚踝消肿了,可以下地行走时,遭殃的轮到了嵇允。
一场风寒,来势汹汹,让他病倒了。
他生病的时候,面『色』苍白,额头发烫,眼睑下都是一圈淡淡的青『色』。都这样了,还要照顾俞鹿,去溪边打水,清洗草『药』。
俞鹿按住了他的肩膀,表示自己可以去干活:“你都这样了,就休息一下吧,我已经能走了,也知道小溪在哪里,不就是洗一洗嘛,还能难得到我?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你就乖乖坐着吧。”
嵇允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了,盘腿坐回原地。
俞鹿来到溪边,先在上游装了些水。随后将那些暗青『色』的草『药』,也放进了水里泡了泡。捡起来时,她的手一个不小心,没有拿稳,竟是全洒在了地上。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光线不足,俞鹿手忙脚『乱』地捡了起来,觉得够数了,就往山洞跑去。
没料到,才喝了那些风寒『药』两碗,嵇允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不自然地曲起了腿,转头恶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哑声道:“你……在水里放了什么东西?”
俞鹿正在扇风,莫名其妙地回头:“嗯?我就是放了你给的那些『药』啊?”
她仰头,就看见嵇允突然站了起来,往山洞外的溪边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