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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同住一屋,对外展示给村民看的是兄妹关系。实际上,都是年轻人,在一个屋子里孤男寡女相处那么久,哪有可能还泾渭分明,关了屋门,其实更像是小夫妻。
“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我这次出去带了一点书回来,给你解闷,你拿去看吧。”嵇允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咳了几声,说:“我去做饭,顺便熬『药』。”
“你累了吧。”俞鹿挽起袖子,凑了上去:“不如今天就让我试试吧。”
嵇允沉默了一下,看向了她,缓缓地说:“可我们已经没有新的碗和锅了。再烧穿了这个锅,明天我们大概得吃生米了。”
俞鹿讪讪:“也没那么夸张吧。我就烧穿了两个锅啊,还要被你翻来覆去地说。”
嵇允懒懒地道:“嗯。一次只是烧穿了锅,一次还差点将屋子也烧掉了。”
在白发郎中那里养伤的时间,他们吃的是郎中做的饭。来到马家坡,嵇允的身子还没全恢复好,如今还在喝『药』,也坚持要自己亲自做饭,防她跟防贼似的。
“……”
俞鹿哼了一声,随便抽走了一本书:“不做就不做,我就是跟你客气客气。我看书去了。”
等嵇允做完了饭,来到后院时,天边浮起了火烧云。俞鹿坐在棚下的椅子上,盖着『毛』毯,腹上搭着一本书睡着了。睡脸还是那么地无忧无虑,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离开舒城后,被娇养长大的她本以为生活质量会骤降。其实并没有,因为嵇允几乎将她所有的事情都包办了下来,比香桃和小蝶在的时候还夸张。有时候,早上赖床不想动,他会替她穿衣服,甚至都不用睁眼吃早饭,他会拿勺子喂她。连指甲也想替她磨——他好像从这些事情里找到了诡异的乐趣。
因此,俞鹿是一点苦也没吃过。
嵇允本来是要叫她起来吃晚饭的。见到这一幕,却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凝视着她的睫『毛』,情不自禁地慢慢俯下了身,轻轻吻了吻那张嘴唇。
反正除了因伤不能做的“剧烈运动”外,他们很多事都做过了。当初他在郎中那边养伤时,她也会趴在床头,这样安慰他。
她没有醒来,只是轻轻地嘟囔了一声。
嵇允定睛看着她,心中满溢着柔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几个月时间,他和她每天都跟同寻常小夫妻一样,同作同息。
虽然有诸多大事挂在心头,但这段时光,却给他一种诡秘的满足感,仿佛一件被外人觊觎的宝物,被他藏起来了,只有他才可以欣赏和爱抚。
还是生平第一次,他有了一种完全掌控和拥有了心爱之物的幸福感觉。
再也没有人会争夺她的注意力,让他感到妒忌和焦躁了。
若不是有太多的事情还没完成,他有些时候,真希望这段让他内心安宁的日子不要结束。
就在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了“咔”的一声轻响。嵇允猛地抬头,锐利的视线,扫了过去。
小树墩子的后面,怯生生地冒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儿。
正是刚才在树下和俞鹿下棋的小虎。
嵇允面『色』稍霁,给还睡着的俞鹿拉了拉『毛』毯,走到了树墩旁边。小虎咬着手指头,仰头看着嵇允,好奇地问:“嵇哥哥,她不是你的妹妹吗?你为什么要亲她?我爹说,男人只能亲自己的女人。”
“因为她不是我的亲妹妹。”嵇允『摸』了『摸』孩子的头,轻轻笑了笑:“不要到处说你看到了什么哦。”
小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摸』着肚子,『舔』了『舔』嘴唇。
“找我什么事?糖吃完了?”嵇允注意到他的表情,回到屋中,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包小糖果,放到了小虎的手里:“给。”
小虎高兴地咧开了小豁牙:“谢谢哥哥。”
“嗯。下一次你跟你的小伙伴,也要继续陪她玩游戏,知道吗?”
“知道了。”小虎挠了挠脑袋,不解地说:“不过,哥哥,你既然有那么多零嘴,分给我们都吃不完,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呢?”
“我直接给,就没意思了。”嵇允漫不经心地一笑:“让她赢回来,她会比较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