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钟菱话音刚落,一声瓷器掉落的碎裂声响彻整个房间。
钟大柱有些?错愕地扭头,只看见怀舒的手悬在空中,他微敛着?眼眸,盯着?床位的被角,脸色青到发黑,眉间的沟壑极深。
从?钟大柱的角度,甚至可以看见他脖颈间横起的青筋。
很难想象此时保持沉默,到底需要多大的毅力。
“我去收拾。”
钟大柱是一刻也不敢耽误,拽着?怀舒出了门。
林听岚和宋昭昭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们对视一眼,有些?屏气凝神的不敢开口,生?怕钟菱发现?什?么不对劲。
但是此时的钟菱心里堆压了太多的事情了。
她知道怀舒的反应很奇怪。
也隐约有一瞬觉得钟大柱和怀舒是不是相处的有些?太自然了。
但钟菱暂时是分不出精力来思考,她看向宋昭昭,有些?急切地开口道:“账本在哪?”
“在我这里。”
钟菱被抓之前,交代宋昭昭的最后一件事情便?是这账本。
宋昭昭便?将这账本时刻带在身上。
“没有人看过里面的内容吧。”
“没有。”
这账本记载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的隐秘,知晓了里面的内容,说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钟菱接过账本后翻了一遍,合上的时候,松了口气。
虽然还不太清楚为什?么,但是显然陈王被暂时困住了。
有这些?实质性的证据在手里,加上祁珩的运作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祁珩还有多久才能从?贡院出来啊。”
“明天。”
……
祁珩踏出贡院的时候,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为了能尽快填补上朝中空缺的岗位,此次会试不仅时间提前了,在阅卷的时候也动?用了比以往更多的人手。
近乎日夜颠倒的强度,叫习惯了处理繁杂政务的祁珩,都觉得有些?吃不消。
祝子?琛更是差点累到,他每日就絮絮叨叨着?小食肆的菜名,全靠着?一股气在撑下去。
只是祁珩作为主考官,要去和皇帝汇报卷子?的整体情况,祝子?琛还得留在贡院里,做繁杂的收尾工作。
虽然祁珩还没回?翰林院,但不用看他也知道,他的案台上,一定堆满了各种等着?他处理的公文事物。
但是汇报完了,应该可以去小食肆吃一顿饭,再回?翰林院。
先到这里,连走向文德殿的脚步都轻松了几分。
祁珩是天子?身边的近臣,也因此他和伺候在御前的宦官都混了眼熟,比别?的官员少了道查验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