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内腑发闷,他看向一旁低着头的伺候小厮,“愣着做什么。都收拾了。”
“是、是、是!”小厮吓得有些结巴,慌忙将地上的碎茶盏收了起来,一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三天,整整三天,竟然还没找到那个妖女!
柳木白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殆尽,他的腿已经被困了将近十日。通义县的全部大夫都被拉过来看了一遍,得出的结论都与代先生所说一致。如今,他腿的痛觉已经越来越不明显了,
——妖女……若是本官的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大人!”阿乙快步走进了屋子,单腿跪地道,“鬼医谷大夫已经在门外了。”
“快快有请!”柳木白面上一喜。
“是,大人。”阿乙起身退下。
又过了一会儿,屋外再次传来了阿乙的声音。
“蓝大夫,这边请。”阿乙恭敬地迎进来了一位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的年轻大夫。大夫有着一双细长平和的眼睛,额角还有粒墨色小痣,在洁白如玉的面上很是醒目。虽然这位大夫年纪很轻,但浑身如此气度,还是很容易令人信服。
“在下蓝末,见过柳大人。”
“蓝大夫免礼。快快请坐。看茶。”
“是。”小厮上前为蓝末倒了茶,忙又退到了一边。
“谢大人。”蓝末掀袍坐在了柳木白身旁的椅子上,打开药箱,取出了一个脉枕放在柳木白所坐的宽椅把手上,开门见山道,“柳大人,可否让蓝某探一下脉象。”
“蓝大夫,麻烦了。”柳木白伸出手放在脉枕上,心底隐有期待。
蓝末伸手搭脉,静静诊了一会儿,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良久,蓝末收了手。
“蓝大夫,如何?”
“柳大人,可知封穴的顺序?”
“记不清了。”
闻言,蓝末一言不发地收起脉枕,装回药箱,而后竟是扣上了药箱。起身作揖,他语气淡淡,“柳大人,请恕在下……无能为力。”接着,便是一副要走的模样,“在下,告辞了。”
“蓝大夫!”阿乙伸手拦下了他,“您这是……”
“蓝大夫。”柳木白一手扶着椅把,一手放在腿上,眼底已有不悦,“您的结论未免下得太快了些?”
蓝末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柳大人,解铃还须系铃人。”
听得此言,柳木白立时眯起了眼睛,“蓝大夫说得如此肯定,让本官很是难办。系铃人不在,若是一定要解,可有办法?”
蓝末波澜不惊,“解不了。柳大人是被百里宫独门手法封了经脉,若不知道下针顺序,无论如何都是解不得的。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又是一句无能为力,所有大夫说得都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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