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地上的黑龙子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这一刀,又快又准,从额前正中将四脚蛇到尾尖彻底分成了两半,内脏污血洒了一地。
“没事吧。”
“你……”石曼生惊魂未定,看到一旁提着剑的丁泽,她说话都有些利索。
“它要杀你?”
深吸好几口气后,她才勉强平定了心神,“是。你,你怎么……?”当初,这小东西可是连阿甲都恍过了的。
“在你起身的时候我就醒了。”他一直在旁观察,自然是来得及出剑的。丁泽将手中沾着黑血的剑递到她面前,“这个,有毒?”
石曼生接过剑,有些僵硬的点点头,“我,我帮你弄干净。”
“麻烦了。”丁泽没有继续过问那东西为什么突然要杀她,蹲下身,盘腿坐在了毯子上,抬眼看了下天空,“天要亮了。”
东方已经泛白,第一缕阳光突破天际撒向了这片山林。石曼生有些恍惚地嗯了一声。
天要亮了,他们要继续赶路了。
然而,黑龙子死了,她所能依仗的又少了一分。已经镇定下来的石曼生默默擦尽了丁泽剑上的血迹,而后用一个瓶子将黑龙子的血液多多少少收集起来了一些。他们不能就这么胜算全无地去到通义县城。
“小泽。”
“怎么?”
“我们不去通义了。”
“那去哪?”
石曼生将理好的包袱背到了身上,“随我来。”
既然柳大人能引她出来,那她也能引他出现。
拿师姐的命与自己讨价还价?若是她直接去,很可能会连自己的命也搭上。现在的柳大人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柳木白了,他不会手软,更不会在意她的性命,他要的,只有那劳什子的画卷。
不过,这样的柳大人一定舍不得让他自己变成一个残废,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他沉得住气,还是她棋高一筹。
现在,她便要去好好布置一番。
元月二十九,明日就是三十,也是鬼医谷大夫蓝末所谓十日限期的最后一天。石曼生依旧没有出现、
柳木白的腿已经有了明显变化,原本只是没有知觉,而现在皮下血管经脉的颜色渐渐变得乌黑发青,摸上去,皮肤也有僵硬的迹象。这下不用大夫说,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这腿……快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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