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山贼对着街道两边的人卖力挥手,四周的欢呼声陡然更加大了。
一群百姓用力招手,大声叫嚷:“胡轻侯!胡轻侯!”低声唾骂:“那个白痴竟然向我们挥手!看他怎么死!”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一点点欢喜都没有,反而有种还猪格格被拖出去砍头,长街上无数人欢呼的感觉。
好吧,记错了,那些人不是欢呼还猪格格被砍头,而是惋惜悲痛。
胡轻侯看着长街上自觉站在街道两边,衣衫不整,却大声欢呼的百姓,确定自己要倒大霉了。
究竟是什么呢?
胡轻侯闭上眼睛,开始思索。
……
胡轻侯的车队缓缓到了常山王衙署前,她慢慢地掀开了布帘望着车外,却见衙署外几十个守卫士卒目不斜视,心中微微一动,笑了笑。
炜千走到了胡轻侯的身边,低声道:“有些不对,那些百姓看我们的眼神像是看掉入陷阱的兔子。”
她起初没有在意,可如今越看越觉得百姓的眼神中不怀好意。
紫玉罗低声道:“若有不谐……”他转头看了一眼城门方向,这么长的路,要杀出只怕有些艰难。
胡轻侯点头,抱着两个依然熟睡的小不点跳下了马车,腰间的长剑随着她的身体而晃动。
炜千接过两个小不点,紧紧抱住,转头看了一眼紫玉罗。
紫玉罗微微点头。
几个常山王衙署的官员过来迎接,微笑着道:“胡县尉,常山王殿下等了许久了。”
胡轻侯转头看四周,四周无数百姓停止了呼喊,屏气凝神,仿佛在等待什么?
胡轻侯皱眉,转回头看几个衙署官员。
几个衙署官员脸上笑容不变,温和有礼。
胡轻侯慢慢迈出了脚步,跨过了常山王衙署的大门,回头四顾,四周依然寂静无声,每一个百姓都古怪地笑着。
几个衙署官员笑道:“胡县尉,请。”
胡轻侯点头,大步前进,走出十几步。
忽然,常山王衙署外无数百姓大声呼喊:“杀反贼!杀反贼!杀反贼!”
胡轻侯猛然回头。
几个衙署官员仓惶退开一步,几十个守门士卒握紧了刀枪。
“杀反贼!杀反贼!杀反贼!”叫嚷声惊天动地。
炜千、紫玉罗以及几十个山贼脸色大变,分分钟就想到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了。
常山王衙署内,数百个士卒从衙署各处涌了出来,将胡轻侯等人包围在内,每个人手里的刀剑在火光下闪烁着光芒。
炜千等人急忙背靠背,手里的刀剑一齐对着士卒们。谁的心中都满是绝望,被十倍于己的人手瓮中捉鳖了,这回只怕死定了。
一个衙署官员走了出来,冷冷地看着胡轻侯,道:“胡轻侯,你……”
他听着常山王衙署外无数人的叫嚷:“杀反贼!杀反贼!杀反贼!”
忽然淡淡地笑了:“胡轻侯,不必我解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