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知道,这句话不该从他一个晚辈口中说出来。
常青怀背靠在方木椅上,浑身透露出一股疲惫,“衡儿,你也到了娶妻的年龄,记住,夫妻之间不只事关情爱。”
赵为心下一凉,“姨父,这次姨母回京,您是不是不打算再让姨母回来了。”
在门外的常湘君死死握住手帕。
“这个世道,身为女子不易。你的姨母跟着我受了许多苦,你的外祖如今升迁,在京城总比成县过得好。”
赵为明白了,姨父不与姨母和离,却是再也和她再难以继续相处。
门“碰”地一声被打开,常湘君一双眸子冷冷望向常青怀。
赵为一瞧这事态,姨母不知道在外面听了多久。
“姨母,…”
常夫人置若罔闻,一步步走进来,走向她这辈子一眼便钟情的男人。
她心中的怒火早已烧掉了所有的理智。
常湘君走到方桌前,上面放了一些书籍以及笔墨纸砚。
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咚”地一声直接掀翻方桌。
满是墨水的砚台直接滚到常县令身上,如白得袍子满是污浊。
“湘君,你又发生了疯!?”
常夫人嗤笑,“我发疯?我要问一问常县令,不喜与人交涉的常大人,为何一反常态,今日竟主动和人打起了交道?”
赵为自然知道此事,她以为姨母因为依依发了怒,辩解道:“姨母,此事…”
“衡儿,你给我闭嘴!”常夫人怒喝,又转过头,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常青怀,你说啊!”
“是,我今日出席,是为了,”
还未等他说完,常夫人冷笑,“是为了赵依依的生意,你怕那丫头卖不完货,不惜用自己的身份地位,给她介绍生意。”
赵为心道,若不是姨母那事,姨父心怀愧疚,也不会做出此事。
姨母这段时间真是魔怔了,怎么动不动就发脾气。
明明姨父是为了姨母好。
常夫人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常青怀,我知道自己生不出儿子,你嘴上说不在意,心里早就后悔没有纳妾了吧。你喜欢那丫头,直说便是。那丫头虽然年龄不大,养上两年,等到及笄,你就能得偿所愿。”
赵为惊地下巴快要掉下来,姨父和依依?
姨母真是疯了,彻底疯了。
姨父再年长几岁,都能当依依的爹了。
再说了,两人相处时,自己都在,两人什么逾越的举动都没有啊。
还有赵依依那副营养不良,小瘦鸡样。
赵为突然想起来,他对赵依依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