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冤枉,分明是林砚想当跟屁虫啊。
顾文淑对女儿挥了挥手,转过身,准备拿起方桌上的碗筷时,林砚比她还要快一步。
“伯母,并非是依依想要我陪着。我见天色阴沉,陪在她身边,我能心安些。”
顾文淑收回伸出的手,一如往常温和笑道:“依依这孩子有身手,我不担心。她性子倔,我怕她缠你缠惯了,你连自己的时间都没了。”
“无妨,她缠着我,我倒是心生欢喜。”
顾文淑一时说不出话,林砚说完这句话,拿着碗筷去了厨房。
孙英子看了厨房一眼,低声道:“姐姐,你太心急了。”
顾文淑看向孙英子,“你说,林砚会不会看出来什么?”
自从她知道英子和她夫君的故事后,和自己女儿经历实在太过相似。
她实在是怕,依依走了英子的老路。
毕竟林砚失忆,实在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当然,之前还觉得两人十分般配的想法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本想着趁着两个人情窦未开,顺势减少两人接触。
等依依大了,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君。
怎么听林砚这话,像是,像是对依依已经起了心思。
这样一想,顾文淑气不打一出来。
依依该还没及笄,就打起了依依的主意。
“姐姐,不是人人都是萧宴,我看林砚性子极好。”
待人温润谦逊,不想萧宴,从睁开眼时,就像一个凶狠的狼崽子。
孙英子摇了摇头,怎么又想起他了,论时日,这人应该抱着他的美娇娘正在新婚燕尔。
她把这些念头生生压住,继续道:“林砚和依依两人同在屋檐下,咱们再干扰,也无法把他们隔的远远的。依依是个伶俐的,时间一久,自然会发现。”
顾文淑心中一动,即使女儿还没有开窍,她知道,林砚对于她,是和旁人不同的。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惹得女儿伤心。
“我就是怕,”顾文淑说道,“算了,顺其自然吧。”
林砚性子一向稳重,若不是看出来什么,怎么会直接向她挑明。
是她心急了。
顾文淑走到厨房,林砚停下手中的动作,带着一惯温润的笑意,“伯母。”
芝兰玉树,光是看这张脸,如此好的孩子,顾文淑从私心来讲,谁都拒绝不了这样一个女婿。
“林砚,伯母说话直,好不好听,我就这一个女儿,望你往心里放。”
林砚正了神色,“伯母,我听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伯母放心,我不是萧宴。”
顾文淑内心一声叹息,这孩子太聪明了。
她只是说了几句,竟猜对了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