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了指桌案,无奈问道:“你看这桌案如何?”
颜煦之迟疑道:“应当是?红花梨木所制,厚重古朴,颇有雅韵。”
孟娴悲叹:“一个?月前,他徒手碎了一张。”
“……!!”
颜煦之悚然一惊。
“他还曾想要徒手碎金鼎!”
颜煦之汗颜不已,命一旁的师妹赶紧将代表明家农学的青铜鼎收起来。
这是?什么暴力郎君,可别被他看上了。
娶这样的夫郎,还能驭使住,璟王实在是?当世猛女。
归剑入鞘,宁为玉拱手向颜煦之道:“请。”
君子剑重在修心,颜煦之倒是?能舞剑,但?之后的对剑却是?万万不能的。
毕竟那可是?个?徒手碎书案的怪力郎君。
她是?来展示所学,求得璟王重用的。
输了不要紧,若是?对方一个?失手送她归西,可就本末倒置了。
颜煦之干脆认输:“这一局,煦之甘拜下风。”
孟娴也不忍心看她一个?清瘦女子和宁为玉对打?,毕竟宁为玉有着几分祈元的力量,用来打?一个?文弱女子,既不人道,也不神道。
她催促道:“下一项,抚琴吧。”
二人各自奏曲,曲毕,颜煦之陷入了沉思。
她纠结半晌,斟酌着开口:
“你的琴音虽好,却过于?哀戚,又含着战意。宁参政虽爱民,但?似乎并不认为万民能得到?相安的结局。”
宁为玉点头?应下,坦荡承认:“局势纷杂,相安无事谈何容易?为玉只能勉力一试,战争亦是?其?中的必要手段。”
颜煦之柳眉微蹙,轻轻颔首。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治学者皆为理想者,总是?想要探索出最佳的出路。
叹息一声?,她不得不认下宁为玉所言。
颜煦之刚要开口,忽听?得孟娴说:“我来试试吧。”
冥界喜好宴饮,且宴且歌,孟娴虽不算精通音律,但?对各种乐器都很熟悉。
纤指覆上琴弦,悠远的记忆浮上心头?。
赤尧上神与弥欢神女曾是?冥界的常客,弥欢善琴,赤尧善歌。他们一抚琴,一高歌,是?冥界盛宴中最受欢迎的组合。
赤尧上神应劫之前的最后一次宴会上,弥欢神女含泪奏了一曲《苍梧怨》,曲调哀婉,满是?留恋。
赤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抢过琴来自弹自歌了一首《华胥引》,琴音悠然,如临壑听?松涛,时而?激昂慷慨,决然舍身,时而?庄重平和,敬爱苍生,心境洒脱自如。
“应劫而?已,没什么好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