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好家伙。
让你和谈,你就?是这么谈的?
这和山路上的土匪拦车说兄弟借点钱有什么区别。
孟娴汗颜不已?,却也无法再阻止了。
两?岸璟沐两?国的人?都看着,这时候出面,便是明晃晃地折了璟国大将军的脸面。
宁为玉悔恨道:“方才,我不该收手?。”
孟娴:“……倒也不必。”
穆昉罪不至死。
澜江之北,沐国守卫早在璟国大军演练之初就?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跑去请沐王了。
沐王闻言大惊,急急换上正装,装起王玺就?连跑带颠的来到了河岸上。
她内心慌乱之余,竟还有着一丝诡异的安定感?。
璟国日日练兵江畔,她提心吊胆了足足大半年?。
从一开始的励精图治,想着怎么回击,到后?来眼看着璟国大军一日胜过一日的威武,土地丰饶,文治清明,百家来朝。
沐王的心也一日日沉到谷底,摔了个稀巴烂。
她再也生?不出半点斗志,每日饮酒作乐,只等着哪日璟国准备好了一切渡江而来时,双手?奉上王玺,求一个体面的死法,
还能怎么办呢,拍马也赶不上的人?,不如?干脆躺倒,还能偷得几日浮欢。
如?今,这一日终于到来了。
乘船渡江,沐王心情萧索。
她紧了紧怀中王玺,只觉满身沉重。头顶满天的似乎不是云,而是为沐国哀叹惋惜的列祖列宗。
下?船时,沐王不小心被绊了个趔趄,怀中包袱咕噜噜滚落了地。
她心中愈加悲凉,只道天意?如?此。
沐国的国运,到此为止了。
穆昉皱眉,上前扶住她,顺道捡起地上滚落的包袱。
半敞的包袱口中,赫然是沐国王玺。
穆昉一乐:“嘿,你这沐王,还挺识相!”
她从怀里取出两?份文书抖开。
“文书有两?种,一种互不侵犯,一种结为同盟,你签哪个?”
沐王闻言,心中升起一丝希冀,还能不沦为辖地,却互不侵犯?
列祖列宗在上,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侵犯璟国啊。这不就?是单向的保命协议吗?
沐王当即大喜道:“第一种!我要第一种!”
穆昉皱眉:“我没带,我不想让你签那个。”
沐王:“……”
那你还问我?
她心力交瘁,却不敢质问或反驳,拿过穆昉手?中的两?份合约,看都不看就?“啪啪”两?下?印上了王玺。
沐王自己揣起一份,然后?用另一份裹住王玺递了回去,转身就?要走。
签就?签了,没有别的选择。趁着璟国还没派人?来接手?,她要赶紧回去再好好喝上几顿,和夫郎亲热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