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愧对妻主的?爱重。”
孟娴哑然:“这不是你的?错……”
宁为玉:“但这是我的?遗憾。”
孟娴微叹,指尖安抚的?蹭了蹭,随即抽身走向更高的?一层。
湫皇安静地站在观礼位,并未出言催促,甚至在妻夫二人叙话时还体?贴的?转过头去。
那道?玄金色的?背影逐渐走远,湫皇低声问道?:“宁大人可怪寡人?”
“原本是怪的?,可王爷说你也只?是在自己的?认知范围中,做了一个?并无恶意的?决定。”
宁为玉并未看她,声音冰冷:“我不怪你,我可怜你,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胁迫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钟鼓声响起,圜丘四面?传来悠扬的?颂歌,三千界第一场由神?明主祀的?祭天之礼正式开始。
孟娴站在圜丘正中,和着祭乐持剑而舞,伴随着颂歌的?缓急,时而轻灵翩跹,时而潇洒凌厉。毓冕上的?连珠垂下,遮掩住她一半的?面?容,也掩去了眸中的?情绪。
祭台之下是与她在这个?世界相遇相知的?友人。
初见时鲁莽惹人厌,与她争吵摔杯的?小昉将军,为她的?离去痛哭不止,甚至不惜舍下年?幼的?儿?女、美满的?家庭,想要亲身替她赴死。
性情冷傲,曾经只?愿守着铎国偏安一隅的?孤衾寒,屡次登门,愿不问缘由、不计代价的?为她而战。
还有?那个?胆小又不务正业的?罗姝,大着胆子甩开一直以来挟制她的?重臣,坚定地为她发声。
更远的?地方,还有?两位可爱的?大宗师,举家来璟国助她,与她周游列国,看遍人间?风景。
在铎国时,孤衾寒曾问纪子究竟何为道?,纪子坚定回答,为万民之履,为太平之阶,九死无悔。
明学也好,济学也好,甚至是罗姝的?百话学,皆是这万千大道?中的?一则。
凡人尚且敢于以身殉道?,一往无前,九死无悔,神?明又有?何惜?
最后一声悠扬的?编钟已过,余音袅袅,她的?时间?到了。
孟娴神?色轻松,低声笑道?:“用?神?来祭天,亏她们?想得出来。”
双手持着恒如,剑锋横在颈前,她缓缓阖上眼眸。
穆昉早已哭的?说不出话来,下唇被死死咬住,血肉模糊。
孤衾寒咬着牙双拳紧握,罗姝亦是泪流满面?,口中哽咽:“她还欠我一场书会呢,我马上就能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