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问:“怎不一样?”
“男人是酒,越放越醇;女人可是花儿,敢放么?”于湉说道,“你说,我家姑娘们,看着这满园飘飞的杏花,她们能笑得出来么?”
[歌曲]“风亭月榭闲相倚,紫玉枝梢红蜡蒂。假饶花落未消愁,煮酒怀盘催结子。”
王冕低下头,美美地偷笑。
于湉歪着头看着他,问道:“要不,我们就去后花园的小凉亭,一边听曲一进膳如何?”
王冕说:“一切听从夫人的安排!”
【二】《故乡杏花》司空图。诗
寄花寄酒喜新开,左把花枝右把杯。
欲问花枝与杯酒,故人何得不同来?
王冕提前来到了小凉亭。
凉亭里有张小石桌,小石桌不大,也就能坐三四个人。王冕满心期望赵夫人能安排杏儿一起共进晚餐。
王冕端坐在小石桌前,寄情于花,寄情于酒,欣喜与花的盛开。
他左手拿着花枝,右手拿起酒杯,凝视着杏花色的娇媚,欣赏着甜白釉的莹润,“想问问花枝与酒杯,她究竟会不会一起来呢?”
只听脚步声响起,是两个人的脚步!王冕兴奋地回头寻望,于湉缓步而来,她身后着实跟来了一个姑娘,可惜不是杏儿,而是她的丫鬟满秋。
王冕心里有点儿失望但他仍期待:也许她随后就到?是啊,女孩子家总得打扮一番么!
于湉坐定后说:“王公子,我们开始吧!”
王冕一愣,手指了指自己和于湉,疑问道:“就你我两人?”
于湉笑道:“那你还想让谁来!”
王冕自己也觉得尴尬,随口说道:“我…我以为薛姨娘…会来……”
“相见丈母娘?是不是太心急了点儿。”
“我来了半天了,你也不带着我去拜见于她,这都到了吃饭的点儿了,再不去见,是否有失礼节?”
“你就是想见她,也不能如愿了。”
“怎么,她不在这里?”
“在,倒是在。”于湉解释说,“自从我搬来了这里,薛姨娘就把整座院子的管理权交给了我,尤其是她的那俩闺女。她说,女儿疏于管教,让我费心看管。她自己倒是图那清闲,‘闭关修行’去了……”
“闭关修行?”
“是啊!”
“薛姨娘,她……”
于湉笑道:“别一口一个娘的叫,叫得我都心烦了。”
王冕也笑,“你心烦什么?”
“你这么一大把胡子,把我都给叫老了。”
“对你们这些贵夫人呐,总得有个尊称不是!”
“你像称呼我那样,直接称呼她薛夫人,岂不省事?你倒好,一口一个姨娘……”于湉笑道,“想做人家老女婿,你也得先把眼前的事,搞清楚弄明白了不是……”
“眼前什么事?”
“还什么事,”于湉举起了酒杯,和王冕碰了一下,“先喝个酒,稳定一下你那波澜壮阔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