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湉调侃道:“东床婿,不就得住东花园。”
“不是,”满秋说,“我是说,不是有客房么,住那儿多方便!”
于湉说:“王公子要在这儿常住,你多带些人去抓紧收拾,王公子今晚就去住……”
“还常住?”满秋有些蒙圈儿。
“我认王公子为干爹……呃,呸!”于湉大笑不止,“都让你这大胡子给闹的……”噎住了笑,又道,“艾艾认他做干爹……你可要好好出去说道一番,就说艾艾的爹爹,从西域回来了,再不许外人说她是没爹娘的孩子了,谁要是再胡说,就让她爹出去狠狠地揍……”
王冕暗暗好笑:我揍他们?前几天,我还让那群孩子打得满村子跑呢!
【二】《杏花杂诗》元好问。诗
杏花墙外一枝横,半面宫妆出晓晴。
看尽春风不回首,宝儿元自太憨生。
第二天清晨,王冕早早地就起床了。他洗漱完毕,便信步来到了庭院。
只见青堂瓦舍,绿树成荫,真是一个避世的好地方。他信步来到了房子后面,果然有半亩大的园子,细草如毡般地铺在地上,杨花朵朵散落在小径。
王冕穿过花丛,慢步行走,就听得树上好像有“唰啦唰啦”的声响。他赶紧抬头仰望,只见杏儿又爬到了树上,便关切地问:“大清早的,你爬树上干什么?”
杏儿说:“一枝红杏横斜墙外,我拽它回来……”
“已经长成的形状,岂能听你的摆弄?”
只见杏儿拽回的枝条,又原封不动地抽身回去,宛若一位艳妆的宫女,粉脸半露,在晴朗的清晨里斜依墙头。
几番揪扯,杏花瓣倒是掉了不少,杏花枝却依然不回头,杏儿姑娘更是忙活得小脸绯红。
“你就让它看看外面的世界么!”
杏儿回头顶了一句嘴,“我偏不!”
“那你可小心一点儿,”王冕叮嘱道,“可不要弄断了它,又伤了你!”正说着,只听“咔嚓”一声,枝条果真断了……
杏儿大笑不止,几乎要从树上摔了下来。
王冕连忙说道:“小心!别掉下来。”
“我就是要扯它下来……”
“我是说你,别掉下来……哎呀,你就让它垂那儿嘛!”
“我非不,像个吊死鬼,多难看!”
谁知杏儿一使劲,只听得杏儿“啊”地一声,连人带树枝一块从树上闪落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王冕一个箭步冲上前,接住了杏儿,而那枝茬恰巧划在了王冕的脸上,长长的一条大口子,血,霎时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