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殷旭猶豫,尊守義冷然抬目,「說。」
「東市義寧坊魏王跟太子正與蜀王激戰,布政坊守將被邢棟跟司馬瑜斬殺,青吟坊首將死在……三皇子蕭堯手裡。」
矮炕上,尊守義白眉緊皺,黑目如淵,「繼續。」
「西市咸宜坊首將被溫君庭聯合郁璽良斬除奪哨,長壽坊是戚沫曦在守,安定坊是……」
見尊守義看過來,殷旭拱手,「安定坊是顧寒跟顧北霖。」
砰!
尊守義猛然拍案,桌上硯台跟墨筆震飛到地上。
「尊老息怒。」
「蕭桓宇欺我!」即使在角樓看到蕭臣早有準備,尊守義並未絕望,他還有另一步棋,殺百官。
可當聽到蕭桓宇跟顧寒他們出戰之時,他便知道自己上了蕭桓宇的當。
或者說,他上了戰幕的當!
第二千零二章給自己扶貧了
尊守義恨到咬牙切齒,當日戰幕失蹤他只道是戰幕知曉了先帝遺詔跟密令一時不能面對,所以藏起來。
誰成想他竟然憋著這樣的損招,派太子到他這裡投誠!
如今看透一切,尊守義恨不得將戰幕碎屍萬段。
「皇上可死了?」六坊未亂,百官未死。
尊守義計劃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環就是周帝之死。
殷旭垂首,「皇宮裡傳出的消息是……皇上身中劇毒昏迷。」
尊守義不由看過去,「中毒?」
「太子蕭桓宇對外宣稱皇上中毒已有數月,且將下毒的罪名叩在尊老身上了。」
「老夫從未給他下毒!」尊守義氣到發笑。
素來都是他算計別人,何時被這樣算計!
只是下不下毒於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若他落到蕭臣等人手裡,罪名最輕的怕就是給周帝下毒這件事。
罪多不壓身。
「尊老,屬下以為,您應該儘快離開皇城。」殷旭低聲提議。
離開?
這兩個字仿佛兩把刀子狠狠扎進尊守義胸口。
當初他懷揣著顛覆的心,胸有成竹走進這大周皇城,那時一切都盡在掌握,明明只有數月,明明在計劃開始之前他仍然信心百倍,可為什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尊守義看著布防圖上一圈一圈的紅色標記,六坊仍有死士,可也只能破壞些死物,與他所想血染山河沒有丁點關係,蕭臣他們未除死士也不過是念著那些死士可憐,若想除,石脂即可。
殺百官?
蕭桓宇好演技,竟然連他都給騙了!
還有給周帝下毒的事,想來只有那位六皇子蕭冥河乾的出來。
他只是不明白,蕭冥河為何沒殺了周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