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拼盡最後力氣舉起凌淵,劍氣化形,一隻帶著羽翼的猛虎呼嘯而去,蠻橫,霸烈!
純粹的內力比拼,沒有任何多餘花俏!
轟—
暴裂聲驟然響起,響聲震顫,連綿不斷。
白色江水節節崩陷,黑翼猛虎跟巨龍也都在咆哮的江水中淹沒於無形。
即便站的很遠,溫宛仍然感受到空氣中驟然充斥的濕意,衣襟無比真實的被打濕。
雨簾漫起,好似從天空降落綿綿細雨。
溫宛最先邁步走過去,賈萬金緊隨其後。
精銅所制的盾牌將依舊發瘋的死士阻擋在兩側,眾人視線里,蜀王跌倒在地,單手執劍,目色兇狠看向朝他走過去的蕭臣跟蕭桓宇。
就在蜀王幾欲抬劍瞬息,蕭臣猛然射出黑色小劍!
小劍直射蜀王眉心!
「你們不能殺我!」
蜀王音落之際,小劍已至其眉心,黑色劍鋒與之只差分毫距離。
蕭桓宇面色沉凝,「你勾結尊守義欲毀我大周根基,害我大周子民,本太子將你凌遲都不為過,為何不能殺你?」
蜀王一身狼狽,身上多處受傷。
此刻他棄劍,單手拽住自己胸前衣襟。
蕭桓宇看向蕭臣,「小心。」
蕭臣微微頷首,未作多餘回應。
倘若蜀王有任何異動,他定能快一步取他首級。
蜀王咬著牙,眼底赤紅如血,面目猙獰恐怖。
他縱萬般的不情願,卻還是在眾人注目下扯裂胸口衣襟。
微雨如簾,打在那塊露出來的免死金牌上,令人錯愕。
任誰都知道,先帝在世時曾在金鑾殿與一眾朝臣說過,他頒了一塊免死金牌出去。
然而沒有人知道先帝到底頒給誰了!
以致於後來坊間傳那不過是先帝與眾臣開的一個玩笑。
任誰也沒有想到,那塊傳說中的免死金牌會在此刻,出現在蜀王身上。
蕭桓宇雙目陡寒,「這是假的!」
蜀王用力拽下那塊金牌,高高舉起!
「假的?」他頂著那張幾近扭曲的面容艱難站起身,「這上面有蕭魂親筆寫下的『赦』字!你們若不信,可叫戰幕那個老東西過來辨認!」
沾染血水的金牌被細雨沖刷,上面赫然刻著一個字。
赦。
不用戰幕,蕭臣知道那是真的。
短劍回落,他一步一步走向蜀王,「蕭柄,你口口聲聲說寄人籬下的委屈,痛訴皇祖父對你萬般不公,你說蕭府五年,早就不知自尊為何物,你與尊守義狼狽為奸也不過是想為那五年的委屈出一口氣,你既然那麼想要自尊,那麼想擺脫皇祖父給你帶來的壓力跟不可磨滅的陰影,為何還要把這塊金牌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