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忽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側目,暗驚……
聽到腳步聲的眾人皆回頭,便見一身戎裝的溫御闊步而上。
黑色鎧甲,手執禹辰,白須飄蕩於胸前,那張臉縱經歷千帆仍然擁有少年時的意氣風發。
跟在溫御身後的人是瑞王蕭肅軒。
破天荒的,一生從文的蕭肅軒第一次穿上鎧甲,那是他兒子的鎧甲。
眾人疑惑時溫御已然帶著蕭肅軒走到蕭臣身邊,拱手,「本侯來遲。」
蕭臣頷首,「溫侯平安就好。」
緊接著,他走到戰幕身邊,又看了眼站在另一側的郁璽良。
也該輪到他出場了。
「讓本侯來猜,你是如何識破花拂柳的。」彼時溫御帶著蕭肅軒趕回皇城第一時間去了大理寺,從戚楓那裡了解一切。
此刻看著陵冢前居高臨下的尊守義,溫御眼底迸射出深切的寒意,跟憤怒,「因花拂柳叫了你的名字。」
一語閉,眾人皆愣。
哪怕花拂柳都不再保持穆毅的身段跟動作,狐疑扭過頭,「這有什麼問題?」
翁懷松以及戰幕、郁璽良全都看向溫御。
等一個答案。
溫御卻是抬頭,「本侯可猜對了?」
陵冢前,尊守義雙目陡黑,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只是沒有開口。
「如果是真的穆毅,斷然不會再叫你尊守義!」溫御朗聲高喝,「因為你根本不是尊守義!你辱沒了這個名字!」
皇陵上下,鴉雀無聲。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過的真相,沒有一個人,懷疑過尊守義的身份!
「當真?」戰幕滿眼都是震驚,驚聲開口。
郁璽良亦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聲音嘶啞,「溫侯,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石碑左側,蕭彥乾脆問扭過頭,神情激動,「你不是尊守義?你到底是不是尊守義!」
面對溫御的指認,蕭彥的質疑,所有人疑惑的目光,尊守義出奇的平靜。
他看向溫御,「溫侯,你說這話可有證據?」
「證據本侯給你帶來了!」溫御轉眸,看向站在他身後台階上的蕭肅軒。
尊守義順著溫御的視線看過去,眼睛裡已經沒有了詫異,「瑞王不該在峽關麼,怎麼突然跑這裡來了?」
蕭肅軒不語,自袖兜里掏出一張密信。
他將密信展開,朝陵冢前的尊守義高喝,「這封密信,可是你傳與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