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莞虽不爱听,但问的是冯坤原谅他了,她想了一下:“殉情肯定不会的,如果他活着,也肯定不会愿意我这样。”
“我大概会做一些他想做的,我想做的事情。”
身后冯坤的喘气声很重,声音也很低,顾莞担心他昏迷过去还说得挺认真的。
深秋的风很冷,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了。
顾莞语调有一点轻快,带着慨叹:“他毕生致力海晏河清,我便走遍繁华闹市,乡野村镇,替他看上一看,再告诉他。”
她小声说:“她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冯坤没吭声答她。
顾莞想了想:“等你老了,我给你送终吧。”冯坤很戳她,出兵和婚服,还有今天,她觉得自己当日借兵的时候称了表妹的名,也不能光占便宜。
冯坤气笑了:“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顾莞也忍不住笑了:“对啊,但我有孩子,儿子,女儿,到时候让他们替我做咯。他们到时拜祭,就喊你表舅父好了。”
冯坤嗤笑。
只是儿子,女儿,他咀嚼着这两个词,唇齿淡淡苦涩,他永远都不可能拥有。
冯坤许久没出声,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顾莞吭哧吭哧爬上一个斜坡的时候,站着喘了一小阵起,继续往前走的,风拂动冯坤碎发,他说:“我永远都不会对谢辞俯首称臣。”
这也是他今日所为的一个小原因。
高傲如冯坤,绝对不可能。
说这话的时候,暗哑的声音又重新有一种锋锐。
顾莞嗐了一声:“谁说一定得对他俯首称臣呢?”
真是窦娥冤,谢辞从来都不爱别人对他俯首称臣,更甭提跪拜他了,就算以后真到了这一天,估计他都得适应好一段时间。
这只是实现理想的一种手段而已。
承载了好多东西呢。
“当皇帝好累好累的,”真不是矫情,想当一个心目中的皇帝,没有太重权利欲的人而言,这真的是负担,“他还那么多战伤呢,得好好保养,等老了我还想去看大好河山呢。”
她吐槽。
说的居然还真是真情实感的。
冯坤嗤笑一声,真不知这些人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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