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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罗尼湖畔（第3页）

轰！

矿石高速撞击青鸾左翼，精准命中那片尚未完全硬化的新羽。巨鸟哀鸣一声，失控翻滚，撞塌半座山崖。

“原来如此。”牧良冷笑，“你靠吞噬试炼者的恐惧成长，但你自己，也有弱点。”

青鸾落地，化作一名红衣女子，容貌绝美却眼神空洞：“外来者，你可知为何千年仅三人成功？因为他们都放下了执念。而你……心中仍有仇恨。”

“你说得对。”牧良点头，“我恨那个害死我父母的人，恨那些操控凶兽的幕后黑手，恨这个用献祭维持秩序的世界。但我不会放下，我要带着这份恨，一路杀上去。”

女子轻叹：“那你注定失败。”

话音未落，周围景象突变。牧良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上，熟悉的街道，倒塌的房屋??是他童年生活的小镇。远处，母亲的身影正在奔跑，怀里抱着年幼的他。

“快跑！别回头！”她哭喊着。

身后，黑影追来，手持长刀，面容隐藏在面具之下。

牧良想要冲过去，却发现双脚如钉入地面。这是心魔幻境，考验意志的终极关卡。

“我知道这是假的。”他说。

“可感觉是真的。”幻象中的母亲摔倒，鲜血染红地面，“你不救我吗？你不恨那个戴面具的人吗？”

“我恨。”牧良闭眼，“但我更清楚，沉溺于过去，只会让我变成下一个施暴者。”

他猛地睁开眼，双手结印，引动体内新觉醒的血脉之力，低喝一声：

“破！”

无形波动横扫而出，整个幻境如玻璃般碎裂。

红衣女子怔住，随即露出一丝罕见笑意：“你……竟然以情破妄，而非以理斩情。有趣。难怪他会选你。”

“谁选我？”

“等待你的人。”女子身形渐淡，“羽核就在火山深处，但你要小心，那里不仅有我的同胞守护，还有……他们埋下的陷阱。”

牧良点头致意，转身继续前行。

越接近火山口，温度越高，空气几乎点燃。他的衣服早已碳化剥落，皮肤表面浮现一层金属质感的薄膜，竟是身体自主进化出的隔热层。

六日后，他抵达火山腹地。

岩浆湖中央，漂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核，通体透明，内部有火焰凤凰不断振翅欲飞??正是初代青鸾羽核。

然而就在他准备踏水而过时，湖面忽然升起九道人影，身穿黑袍，佩戴青铜面具，手中各持一柄刻满符文的骨杖。

“牧良。”为首的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你破坏了饲魂台，打断了我们的复兴大计。现在，你必须付出代价。”

“原来你们就是共脑成员。”牧良冷笑，“藏在宗门内部的叛徒。”

“我们不是叛徒，是先驱。”另一人说道，“上古巫族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人类修仙体系压抑天赋，扼杀潜能。唯有回归血祭之道，才能让众生完成超进化。”

“所以你们拿无辜者献祭？用凶兽试验控灵术？”

“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第三人冷冷道，“就像你父亲当年所做的那样。”

牧良瞳孔骤缩：“你们……认识我父亲？”

“他是我们最优秀的实验品之一。”为首者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脸，“也是我亲手送他上路的。”

牧良死死盯着那张脸，记忆翻涌??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中，最后一个走出家门的，正是这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