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预谋?听到文士的解释,顾寒心中亦是一凛,突然反应了过来!若真是如此。那道圣先前一切看似不合理,甚至有些犯蠢的举动,就显得很合理了!“还是不对!”解释了一番,文士又皱起了眉头:“这种事,连我们都看得出来,祂为何不能!按理而言……祂绝对会比我们更先一步知道才是!”祂!极致纯粹!近乎全知全能!能推演过去未来一切变数,洞悉所有可能性,怎么可能预料不到道圣的谋划?这是最矛盾!也最令人不安的一点!“……”顾寒没说话,也觉得有些不理解。臻至道之极境界的祂,其理性与推演能力应当已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世间万物!因果循环!在其眼中应如掌上观纹,清晰无比。道圣的任何算计,在其降临的那一刻,就应该已经被洞察无疑。除非……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顾寒的脑海,让他瞬间通体冰凉。文士更了解道圣。可他,更了解祂!或许祂并非预料不到,而是根本不在乎!更大的可能——“祂,也在等着道圣这么做!”什么?文士一怔,满脸的愕然!“娘的……”想明白了这一点,顾寒看着那片奇异时空内接近尾声的战斗,神色中满是复杂。“一个比一个阴险……”先前。他以为他隐于幕后,以自身为饵,引动道圣与祂相争,自己是那个手握筹码,静观其变的庄家!后来。道圣则将计就计,顺势降临,作势杀他,逼出祂的意志,成了那个掌控全局的庄家!可如今。终保持着绝对理性与冰冷的祂,或许从一开始,就将自己也视为了庄家!一场豪赌!三个庄家!每个人觉得自己看透了全局,掌握了主动,却不知——自己其实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也成为了对方完成谋划不可或缺的一环!听罢分析。就连文士亦是一脸的复杂,片刻之后才幽幽叹道:“其实有一点不对。”“哪里不对?”“他们两个,或许早已推演算计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但是根本不在乎,而你……其实是没算计到的。”严格来说。庄家只有两个半而已。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可顾寒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有些怅然,有些失落。一个道之极。一个道之终。若是单论推演能力,这二人几乎能预测到一切可能,又哪里是他的人之极能比的?“也不用妄自菲薄。”文士看出了他的失落,轻声道:“他们两个或许能推演出一切可能发生的事,可……若是注定不可能发生的事呢?”顾寒一怔。“凡人有句话,叫人定胜天。”文士幽幽道:“区区人力,想要胜天,不亚于蚍蜉撼树,何其愚蠢狂妄?”“可……”话锋一转,他又道:“人这种生灵,有时候偏偏能将不可能化作可能,此亦是人之极!”“遍数世间。”“唯一能做到他们推演之外的事,唯一能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可能只有你了。”“所以。”“这才是他们看重你的原因。”话很拗口。可顾寒听明白了,这,才是他人之极最大的优势,是道之极和道之终没有的优势!“轰——!”也在此时,那片奇异的时空内,最后一声波动和碰撞再次爆发!道圣的化身,也终于走到了尽头!在祂的伟力同化湮灭下,他的身形彻底虚化,最后一点灵光也如同落入烈焰中的残雪,彻底消融而去,没有激起半分涟漪,仿若从未存在过。至此!道圣这道化身在短暂现身之后,彻底归于寂灭!一瞬间!祂的意志和伟力突然陷入到了某种诡异的静寂之中,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现世之内。顾寒也好,文士也罢,俱是收起了感慨的心思,神情变得肃然无比。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才是道圣展现谋划的一刻……“嗡……”刚想到这里,一道难以言喻和形容的波动感,席卷了整片现世和虚无!“轰——!”“轰——!”“……”紧随而来的,便是震动!虚无震动!现世震动!时空震动……除了顾寒之外,几乎所有感应到这一缕波动的人,都觉得自己的道,现世的道,乃至于那些存在于有无之间的诸多法则,都在朝着某个至高的源头,表达着本能的敬畏与臣服。“这是……”顾寒看了文士一眼。“他的,正身。”文士的声音有些干涩,开口也有些艰难:“要,回来了。”“轰——!!!”,!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无上气息,从至高之处,轰然勃发!起初。在众人的感应中,那至高之处的爆发点,不过针毫大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只是千万分之一个瞬间,那针毫大小的原点便如世界开辟演化一样,无限膨胀,无限延伸!时空在其面前失去了意义!虚无在其威压下哀鸣蜷缩!至于现世……更是在这位至高存在面前,变得极致扭曲,仿若轻轻一碰,便要彻底破碎湮灭!恍惚中。一道仿若由无尽道则汇聚而成的身影,出现在了那至高之处!依旧是长发披散!依旧是那身布满斑驳痕迹的古老战甲!可——与之前的化身已是截然不同,他即是规则的化身,亦是秩序的终极,更是万道最终的归宿与源头!这一刻。强如文士,修成了无命之道,能硬撼祖的化身的存在,亦只能抬头仰望这位存在,声音里更是隐隐多出了一丝惊恐之感!“这才是真正的……道圣。”时隔无尽岁月!道圣罗!正身再次降临现世!其威压之盛!远超先前化身何止千万倍?虚无裂缝之后!那些想要从放逐之地归来,不断窥探现世的古老存在,此刻如同受惊的鹌鹑,气息瞬间收敛到了极致,充满了恐惧与战栗,反应比文士还要不堪!:()极道剑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