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春瞧着她这般模样,也试图站到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是?啊,不过一句话的事,便能叫她的父亲好过些,哪还能顾得着脸面?
烟兰又要发火,楚惊春看向她,示意她暂且停一停。
这才缓缓道:“司小姐,你?我本没什么交情?,不过你?为我做些事,我也帮你?一个忙,算的是?互不相欠。”
“可是?,自打你?选择回到京城那?一刻起,便是?将我的性命交到旁人手上。诚然四殿下暂且用?得到我,没打算叫我死,可你?活着,我的把柄便始终被?他捏在?手上。”
楚惊春轻笑一声?,音色如寒冰彻骨:“你?怎么敢来求我?”
求我,“我”之一字略略咬了音,司予定定地看着楚惊春,终于回想起往日?楚惊春行事作风是?如何果决,如何杀伐。
司予只记得,楚惊春曾帮过她,是?她在?这个偌大的京城里最?后能指望的人。却是?忘了,楚惊春手上,是?早就过了人命的。
司予又是?一抖,身子不由得后倾些。
楚惊春冷眼瞧着她:“四殿下叫你?来求我,许是?真的要我与他低头,或是?有旁的用?意,都不要紧。只一点?,司小姐应该明白,他就是?用?你?来恶心我,好叫咱们这些做蝼蚁的知道,他是?四殿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高?高?在?上的四殿下,不要瞎折腾。”
这一点?,自打司予出现在?护国寺那?日?,楚惊春便十分清楚。
旁的,或是?等着她杀了司予,还是?看她是?否还有些善意。总归是?居心不良。
楚惊春再次强调:“司小姐,我也不是?好人。”
“我……”
“诚然你?处境艰难,我又为何要涉险帮你??”
眼下,杀了司予才是?解决事情?最?好也最?为干净利落的法子。
司予瑟缩着,整个人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中,她拼尽全力活了下来,如今却恨不得早早死去。
死了,就不必如此艰难。
可是?不行,她还是?要确保父亲安康。司予努力打起精神,脑中转过楚惊春最?后这一问?,灵光乍现。
“我知道,我知道一件事。”司予眼中重又显出希望,急促道,“准确的说是?一张药方。”
“什么药方?”
“我在?四殿下府上住了几日?,虽说同犯人差不多,可还是?无意间看到了一张药方。”
“我写下来给你?看。”
司予一骨碌爬起,瘸着一条腿,快速去拿摆在?另一边的羊毫笔。
楚惊春抬眼去瞧,只见司予虽下笔急促,仍可见十几年功力,字体娟秀雅正。
写过,司予便双手将药方递到楚惊春手里。楚惊春对药理?并不清晰,只略略看了一眼。
司予尤是?急促道:“这是?一张保胎的药方。”
保胎?
楚惊春终于正色看向她,司予道:“我本也不懂这些药材所用?,但?在?家?中时,府上姨娘怀有身孕,便用?过类似的药方。母亲那?时嘱咐下人,虽是?药材珍贵,但?绝不可有一丝懈怠,我便趁着那?个空档瞧了一眼。”
说着,司予伸手点?了点?纸上两处。
楚惊春摩挲着手上木簪,沉吟片刻,看向烟兰:“你?誊抄下来,去找人确认这张药方到底何用?。”
烟兰很快折返,进?屋后便与楚惊春点?头示意。
楚惊春早揣度了几分可能,这时便道:“你?是?说,四殿下府上养着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
司予重重点?头:“定是?这样。”
“掌柜的,你?看这个筹码够不够?四殿下尚未大婚,便先有了庶子,这样一个把柄够不够?”
楚惊春并未应声?,只看向烟兰,烟兰意会,当即行到司予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