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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第2页）

南宫玄羽望着她，忽然笑了：“你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却早已布好全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让她活着，比让她死了更有用。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得受我朝律法约束，就得在我的眼皮底下苟延残喘。而你，则可以光明正大地清算过往恩怨。”

念念抬眼看他，唇角微扬：“陛下英明。”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如初。

***

三日后，庄妃苏醒。

她躺在破旧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喉间插着银针导痰，眼神空洞，再不见昔日骄矜。太医说她元气大伤，恐终生体弱，再难生育。

消息传开，民间议论纷纷。有人叹其痴心错付，有人讥其咎由自取，更有人暗中传唱一首新词：“昔日承禧耀九重，今朝冷院泣秋风。不如沈氏藏锋久，一朝凤起压群雄。”

而在这场风波之外，念念已悄然展开新的布局。

她以皇后身份颁下第一道懿旨：**整顿宫规，严查各宫私蓄奴婢、私通外臣之事**。此令一出，六宫震动。许多依附庄家的妃嫔慌了手脚，连夜销毁书信、遣散亲信，生怕牵连其中。

与此同时，她召见赵霆，私下赐酒封口，并许诺将其调任京畿大营总兵，远离是非之地。但她也留下一句警告：“你曾沉默十年，是为保命；如今开口，是为正义。若日后再生反复，莫怪本宫无情。”

赵霆叩首泣泪，誓死效忠。

紧接着，她命紫菱联络江南旧部，秘密调查玄真子余党。果然不出所料，此人虽已伏诛，但其门徒遍布道观寺院，甚至渗透进太医院与工部，暗中操控药材调配与城防图纸。念念不动声色，逐个排查，借“疫病防治”之名更换太医，以“修缮皇陵”之由调动工部官员，将隐患一一拔除。

她不做雷霆之举，却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清洗着这座皇宫的腐根。

***

春祭大典当日，天朗气清。

太和殿前香烟缭绕，钟鼓齐鸣。百官列队，命妇肃立，百姓挤满朱雀大街，翘首以盼。

念念身穿正红缂丝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缓步登上祭台。她身后跟着四皇子，小小年纪已知礼仪，双手捧着玉帛，神情庄重。

南宫玄羽立于龙阶之上，目送她一步步走近，心中竟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骄傲。

当她跪地焚祝文、诵《坤仪经》时，声音清越而坚定，一字一句穿透云霄：

>“天地有序，阴阳和谐。

>后居内位，佐君治家。

>不妒不争，以德化人；

>不骄不躁，以静制动。

>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愿边疆安宁，黎民康乐；

>愿陛下圣寿无疆，江山永固。”

话音落下，空中忽有白鹤飞过，盘旋三圈，振翅而去。百姓惊呼，皆称吉兆。

南宫玄羽望向天空，嘴角微扬。他知道，这不是天意，而是人心。

唯有真正得民心者，才能引来这样的“祥瑞”。

***

典礼结束后，念念并未立即回宫，而是前往皇陵，拜谒先帝。

她独自一人立于碑前，焚香三炷，轻声道：“先帝在上，臣妾沈氏今日践位中宫，并非贪恋权势，亦非争宠夺爱。只因这江山风雨飘摇，若无人与陛下并肩，恐社稷难安。我父曾蒙圣僧救命之恩，我亦承其遗志，誓清奸佞，还天下一个清明。今日所行，问心无愧，恳请先帝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