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撒谎道:“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谢希夷有些冷冰冰但又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响起:“你在跟谁说话呢?”
池愉还未说话,袖子之中的小蛇忽然飞了出去,被谢希夷捏在了手指之间。
这次他手上并没有黑雾凝结而成的手套,因此,那条碧绿的小蛇在极其短促的嘶鸣之中化为了灰烬。
池愉瞳孔猛地缩小,“玄寂师兄——”
谢希夷轻轻地笑着,说:“谁允许你在我面前走神的?”
池愉:“……”
他告诉自己,这是玄寂师兄,这是玄寂师兄,这是玄寂师兄!
但谢希夷如今种种行径,真的与玄寂师兄差别太大了。
巫云苏大概率没事,所以池愉倒不是很操心他。
池愉只能若无其事地露出笑来,说:“下次不会了。”
他磨了磨牙,他等着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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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愉手里捏着一件宝器,那就是薛怡留给他的秘境。
原本半真半假的要将玄寂师兄关进去的开玩笑的话,到现在极有可能会成真。
但,还不到时候。
因为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是让玄寂师兄回来。
而将他关起来,很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谢希夷似乎默认池愉跟他是一伙的了,要走的时候,那黑雾还将他卷起,将他一起带走。
池愉也是亲身感受了一次禁术的强大,眼一闭,眼一睁,时间就从白天变成了黑夜。
而他们又回到了望仙洲中心城池,这距离他们一开始的方位,是四个半z国国境线的距离。
禁咒的强大之处,再次令池愉震惊。
“玄寂师兄,你要做什么?”他伸手要去捏谢希夷的袖子,但刚伸手,谢希夷身上的黑雾就将他的手包裹起来,连露出来的手腕都遮掩了个彻底。
在发觉池愉只是想扯他衣袖时,黑雾慢慢褪去,谢希夷悦耳的声音响起,“你是仆从,仆从要有仆从的样子,对你的主子多些敬畏之心,好么?”
他虽这么说,却似乎没有要阻止池愉的样子。
池愉成功捏住了他的袖子,嘴上说:“之前还说我是剑奴,现在怎么变成仆从了?”
谢希夷笑吟吟道:“高兴吗?你的职位晋升了。”
池愉说:“难道这值得高兴么?”
谢希夷:“不值得高兴么?起码,我不会对仆从下手。”
“所以你会对剑奴出手是么?”
“当然,区区剑奴,死了还能再找下一个,但仆从——”谢希夷声音忽地低了几分,“我想,只需要一个。”
他想,他似乎应该有一个仆从。
如此,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不过,他能有什么身份呢?他也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存在的意义,仅仅是用这世界的一切供他喜乐而已。
如此念头在谢希夷心里轻巧地滑过,像是雨水融入湖泊之中极快地了无踪迹。
谢希夷自黑茧而出,他从不在意自己从前是何人,也不在意任何过去、或者与过去有联结的人与物,他只在意此时此刻的自己。
因此,没有心脏于他而言,并无阻碍,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非常明确,他要破坏、杀戮、毁灭。
池愉对于他嘴里的仆从接受也良好,他们各叫各的,谁也别干预谁。
谢希夷没跟他说他来干什么的,但池愉有些许猜测。
果然,他看见谢希夷取出了几枚极品灵石,他没了记忆,却依然热衷于跟池愉解释:“这是爆裂心声,这个禁咒可以令修士的心脏炸裂,如此由内而外的冲击,会令他们灵力逆转,以至于整个人也会跟着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