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湘宜看着顾承钧,没动。
二公子也看她,脸上似有疑惑。
就连顾泓都忍不住看过来的时候,何湘宜终于慢吞吞的放下书册,站起身来。
“二公子请吧。”
顾承钧没再说什么,带头向外走去。
书房外面,流萤正带着两个小丫鬟挥舞着艾叶熏蚊蝇,烟气缭绕,看到二人出来连忙避让到一旁。
夏夜晴朗,无风无云,月色拢着白烟,轻纱一般。
何湘宜和顾承钧穿透这白烟,并肩行至门口,守门的婆子不知是偷懒还是极有眼力见的躲了起来,周围半个人影也没有,只能听到夏虫在夜里吟唱。
何湘宜已经不似以前那般,和他独处会无措紧张,甚至连呼吸心跳的声音都会变大。
不知是不是今夜太过静谧,她竟有些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停在门前说:“让他们掌灯吧,二公子小心脚下。”
“好。”
顾承钧应了一声,却又打量着她笑了起来:“嫂嫂是怕我叫你来送是想图谋不轨?”
何湘宜眨了一下眸子,一弯清澈如水的眸子和明月交相辉映。
她说:“二公子又不是第一次了。”
顾承钧上前一步,眼底带着戏谑:“那你给吗?”
“什么?”
“给我图谋不轨的机会吗?”
他压低的声音从唇齿间泄出,尾音已经轻的只有他二人能够听到。
何湘宜出乎意料的,没向后退。
她仰着莹润的面庞看她,眉眼盛着一丝无奈,却又夹着一丝刻意的柔情。
“二公子,你未婚妻还住在松鹤园的西厢房。”
“所以呢?”
“若要乱性,也要找对了人才行。”
“嫂嫂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我交出去啊?你果真是心硬如铁。”
何湘宜再次蹙眉,她就知道,顾承钧让她来送就是不怀好意。
就在她已经准备好被这人推在墙壁边,躲在门扉的阴影处攫住唇舌占她便宜的时候,这人竟出乎意料的向后退了一步。
顾承钧负手看她,眼底笑盈盈的。
何湘宜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表情有些严肃。
“既然嫂嫂的愿望是让我早日娶妻生子,我尽量满足。”
言罢,他又向后退了两步,随即转身离开。
何湘宜怔怔然,看他高大的身影逐渐被夜色吞没,心头一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些她以为会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些轰轰烈烈,极具冲击力的情感也没扑面而来。
更像是绕过了她,奔向了别处……
何湘宜慢慢收紧指尖,随即自嘲一笑,也返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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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湘宜定好了及笄宴的菜肴,让许国公府的大厨和王府大厨一起操持,用一整个下午来制作品评,再做最后的增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