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誉王府后厨将做好的菜肴呈现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哪怕不吃,光是看这复杂的摆盘花样和色彩搭配也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太王妃带着方夫人和谢祺也一并来了。
果然,她们看到这些菜色也是交口称赞。
太王妃拉着谢祺的手说:“瞧瞧你舅母,这样为你费心,只怕她及笄的时候都未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何湘宜浅笑垂眸,忆起往昔,也不过是徒增伤感。
谢祺则看了眼何湘宜,笑着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没想到何湘宜竟然这么卖力,自己再搞砸及笄宴未免就有些太过不知好歹了……
可一想到在许国公府那位陶夫人说的话,她就气的浑身发抖。
尤其听别人说,陶夫人还被她舅母叫去说话,她就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躲在许家花园哭了很长时间。
没错,何湘宜做的再漂亮,那也是在为她自己脸上贴金而已,她干嘛要过意不去!
想到这一关,她又释怀了。
就在这时,太王妃问:“月栀不是说也要来做菜吗?怎么,没来?”
何湘宜看向一旁的空桌子,面露为难之色:“兴许还没做好吧。”
话音刚落,就听方月栀说:“让诸位久等了,我这边也做好了。”
众人看去,只见方月栀正带着一队人款款而来。
何湘宜许她‘自便’二字,她便真没拿自己当外人,不光用她的食材,还用她的人。
只见几个仆妇搬着几个圆形铁架过来,又有几个大厨模样的人抬着几个硕大的汤盆放在铁架之上。
汤盆盖着盖儿,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何湘宜身边的丫鬟忍不住窃窃私语:“怎么还藏着掖着不让人看。”
“这里头装的莫不全是汤?端州宴客只用汤吗?这是什么说法?”
“到底是乡……端州来的……没什么见识吧……”
好像没听到那些议论和私语,方月栀气定神闲。
相较于她,方夫人倒显得紧张多了,似乎为女儿捏了把汗。
太王妃笑道:“月栀就不要卖关子了,快来给我们瞧瞧你你做了什么美味佳肴!”
“是,诸位请看。”
说完便命人掀开汤盆的盖子,依次看去,却是各色菜蔬、肉类、汤汤水水,也有瓜果冰饮。
方月栀上前介绍:“这一道是铁板炙牛条,以上好嫩牛切成手指粗细大小,在铁板上炙烤而成,外焦里嫩,佐以西域椒粉和茱萸粉,别有风味。”
说着便给众人依次分发了盘子,每人夹了一块。
何湘宜尝了尝,是西市坊里胡人酒肆常见的味道,酒肆里的炙烤牛肉出餐快,味道辛辣,用来解馋再适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