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和人哪能一样?也不是人人都是我!”
何湘宜又摇了摇头:“端州如何我不知晓,但京中男女所受礼教让他们素来‘矜持’,端上桌的菜肴都要推让一二,你让他们各自端着碗碟不顾礼教的与他人‘抢食’,只怕宁愿不吃这一顿也不会自降身份不顾体面的去给自己拿食物!”
“没错,”太王妃也蹙眉点头:“王妃说的在理,这些人好体面,讲礼节,怎么可能自己去取食物来吃。更何况,人一多,拿取食物拥挤一处,彼此间也会尴尬。”
方月栀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莫说笑,此时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何湘宜没打算给她台阶下,但太王妃心疼这位‘二儿媳’,马上笑呵呵的缓解气氛。
“不过月栀的想法还是很好的,到底年轻人,机灵聪慧!”
“母亲!”
一声高亢的‘母亲’惊动众人,几人齐齐向身后圆门看去,只见二公子顾承钧弯着腰低着头,从圆门外进了小院。
今天的二公子依旧意气风发,精神饱满。
何湘宜错开眸子没去看他,暗道:平时见不到人,今天倒是回来的早。
事实证明,他远比何湘宜想的到的还要早!
顾承钧一来就为方月栀解围:“母亲,我方才听了一会,儿子觉得方小姐的不光想的好,还想的十分有趣,尤其我看祺姐儿很喜欢方小姐做的牛乳茶,估计和祺姐儿一般大的孩子们也都喜欢!”
方月栀听他为自己说话,精神为之一振!
太王妃说:“这个简单,让你嫂嫂把牛乳茶添进菜单里就是!”
何湘宜微笑屈膝:“是。”
顾承钧不去看她,又对方月栀说:“方小姐也不必妄自菲薄,虽说你这巧思无法用在及笄宴上,但也可以用在别处。这样吧,等及笄宴过后,让嫂嫂给咱们寻个好日子……”
何湘宜心头一凛,下意识向他看去。
只听顾承钧继续说:“让母亲请她那些旧友来家里坐坐,都是熟人,不必拘泥礼节也不必端着架子,你这巧思正好可以用上!或可借这个机会,将你我的关系公之于众,母亲觉得呢?”
太王妃听他愿意和方月栀确定关系,自是喜不自禁,笑的见牙不见眼。
“好,好啊!你这浑小子,可算是说了句让我舒心的话!”
“儿子何时让您不舒心了?若我也像兄长那样乖顺,就怕母亲会说日子无趣!”
“你呀,以后这样的花言巧语还是用在月栀身上吧,哄你母亲高兴可没用,哄月栀高兴你才有好日子呢!”
顾承钧又去看方月栀,只见她也向自己看来,四目相对,彼此间的神态尽数落在众人眼底。
方月栀以为自己是一个以上帝视角看着这一切的局外人,会比所有人都清醒,但不知为何,一对上顾承钧的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她就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描述这双眼睛的话,那就是:看狗,狗都觉得深情!
她后面抿唇含笑移开目光,倒也不全是装出来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