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冰海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眼前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泥潭,泥潭对着她,冒着雾气,从泥潭深处似乎能传导出浓重的人类般的呼吸。
她望着这片泥潭,耳边是贱贱的声音:怎么样,眼熟不。
她觉得刺眼,甚至不想睁开。
后面就是农庄。
她回身,走到草垛旁,坐下,不想靠近那个农庄。
她还没想好怎么过,甚至根本没想过。
系统好久没出现了,结束了七个任务,送她回来,它似乎又猖狂起来:你咋了,快去做任务。
它还记得第一世,她掉进泥坑里,舔着脸骂她。
现在怎么在发呆。
流冰海靠着草垛,放声大哭起来。
哭的泥潭震天响。
她也没想到自己回来的第一步是放声“歌唱”。
可她实在太累了啊。
这一世世的真尼玛太累了。
而且又回到这个世界了,她好委屈。
想到那个满身疮痍的自己,她真是好无助,好无能,好委屈。
在别人的世界,她尚可不用做自己,只帮别人做好别人就够了。
可回到自己的世界,她却要做自己。
在别人的世界,一切都有标准答案,她按规章办事,按幸福的标尺去执行。
可自己的世界,什么才是标尺?
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委屈。
她觉得把那个男人宰了算幸福,她能宰不?
她开始放声“歌唱”,悠扬的歌声震天河。
她从没想过回来的第一天是歌唱祖国的大好山河。
系统说:你别哭了。
这怎么还哭起来没完了。
她的声音慢慢便小,变成细小的哽咽,过了会儿又哭起来没完。
系统头都大了,早知道是个爱哭鬼,就不收她了。
不是一个冷酷绝横大女主么?
“再哭,我就把你送回你输掉战争的那个战场了。”
她不哭了。
她忍住,小声的抽噎,过了会儿,对系统说:你真坏。
系统不知如何作答,她也会撒娇,还娇滴滴的,说它真坏。
系统把准备好的奚落收回腹中。
她靠在悠悠的草垛上,望着蓝蓝的天,多好的天啊,泥潭虽然很糊,可是天色真清澈啊。
她靠着草墩,慢悠悠的说:你说,人真是奇怪啊。我背上的棕色标记,生父说那是不祥的征兆,我生下来,就被送给马夫做下人了。
可在另一座城,有人说那是勇猛的象征,还有人用它来补血。
只不过,在所有人眼里,我好像,确实都是该逃离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