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心的意志已经觉醒。”她缓缓开口,“可人心,却未必能真正放下。”
沈昭望着她,眼中多了一丝探究:“你是在担心那些弟子吗?”
断璃点头:“他们之中,有人愿意理解断心,也有人,只是想借断心之力斩断自己的痛苦。”
沈昭沉默片刻,道:“断心的意志,本就不该被当作武器。它是一种觉悟,而非力量。”
断璃轻叹:“可世人总是误解它。他们以为,只要斩断执念,就能获得解脱。却不知,真正的解脱,是理解。”
沈昭忽然道:“你曾经,也是这样的人吧?”
断璃微微一怔,随即轻轻一笑:“是啊。我也曾以为,只要斩断过去,就能忘记痛苦。可最终,我才发现,斩断只是逃避,真正的放下,是接纳。”
沈昭点头:“你终于明白,这才是断心的真正意义。”
断璃望向远方,目光深邃:“可他们未必能明白。”
沈昭轻声道:“若他们愿意来问心阁,便说明他们心中还有疑问。而疑问,正是觉悟的开始。”
断璃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或许吧。”
山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袍,池水泛起涟漪,仿佛映照着他们的心境。
沈昭忽然道:“北域剑派的使者,已经抵达山门。”
断璃微微挑眉:“他们来得倒是快。”
沈昭点头:“他们听闻断心之道重开,想要亲自来问心阁一观。”
断璃目光平静:“那便让他们去问心。”
沈昭看着她,眼中多了一丝笑意:“你比我想的更懂得引导他们。”
断璃轻笑:“我只是明白,真正的剑道,不是问心与断心之间的选择,而是对自身的理解与放下。”
沈昭望着她,目光坚定:“那我们的路,还很长。”
断璃站在他身旁,轻声道:“那便一起走下去。”
山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袍,仿佛天地间,那道剑意,已然悄然流转。
而在这片人间,剑,依旧在行走。
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继续书写下去。
北域剑派的使者比南境剑宗来得更为急切,他们抵达问心阁时,天边尚未泛白,山门之外的晨雾尚未散去。为首之人是一名身披玄色长袍的中年女子,眉宇间透着凌厉,腰间佩剑未出鞘,却已隐隐透出几分剑意。
断璃与沈昭站在山门前迎接。
“问心阁主。”那中年女子拱手,声音清冷,“北域剑派听闻断心之道重开,特来求证。”
断璃微微一笑,目光平静:“求证不敢当,只是希望诸位能真正理解断心的意志。”
那女子点头:“我等此来,便是为了求证断心是否如传言所言,是剑道的另一条路。”
断璃轻轻抬手,指向问心殿:“若诸位愿意,可入殿一观。心镜之下,自有答案。”
女子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便带着几位随行弟子步入问心殿。殿中,心镜依旧静静伫立,映照着每个人的心境。
断璃与沈昭立于殿外,望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殿门。
“她是谁?”沈昭低声问道。
断璃目光微敛,轻声道:“北域剑派的大长老,柳寒霜。她是北域剑派中最具争议的剑者,曾因一念之执,亲手斩断了自己最亲近的师弟。”
沈昭眉头微皱:“她来问心阁,是为了断心?”
断璃摇头:“她来问心阁,是为了求证。她并不相信断心的意志,而是想看看,它是否能真正化解她心中的执念。”
沈昭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可断心之道,不是用来逃避的。”
断璃望着殿门,轻声道:“她若能真正看见自己的执念,便能明白,断心不是斩断,而是放下。”
殿内,心镜的光芒缓缓亮起,映照出柳寒霜的心境。她的神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