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见了。”她低声喃喃。
断璃站在殿外,仿佛能听见她的心声。
“你看见了什么?”她轻声问道。
柳寒霜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我看见了我曾经的执念,是我未曾释怀的过往。”
断璃微微一笑:“执念,不是错。错的是你不愿面对它。”
柳寒霜抬头,目光直视断璃,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你说断心不是斩断,而是放下。可若放下之后,痛苦依旧存在,那断心又有何意义?”
断璃轻轻一笑,语气平静:“断心的意义,不是消除痛苦,而是理解痛苦。真正的放下,不是让过去消失,而是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柳寒霜眼神微动,似有所悟,却仍未完全释然。
“你愿意继续学习断心之道吗?”断璃问道。
柳寒霜沉思片刻,终是缓缓点头:“若能真正理解断心,我愿学。”
断璃轻轻点头:“那便从问心开始。”
山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袍,仿佛天地间,那道剑意,已然悄然流转。
而在这片人间,剑,依旧在行走。
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继续书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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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北域剑派的使者也如南境剑宗一般,选择留在问心阁修行。他们每日于问心殿中观照心镜,或沉思,或顿悟,或徘徊。断璃与沈昭未曾多言,只是静候在侧,任他们自行体悟。
这一日,断璃独自站在镜心池边,望着池水在晨光下泛起的微澜。她的倒影在水中轻轻晃动,如同她的心绪,平静之下,藏着难以言说的波澜。
“你似乎在等什么。”沈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洞察。
断璃微微一笑,未回头,只是轻轻道:“我在等他们真正明白断心的意义。”
沈昭走到她身旁,目光同样投向池水:“他们已经比大多数宗门的人走得更远了。”
断璃轻轻摇头:“走得再远,若不能真正放下,终究只是执念的另一种形态。”
沈昭沉默片刻,终是开口:“你是在担心北域剑派的那位使者?”
断璃轻轻点头:“柳寒霜的执念,比岳衡更深。她曾因一念之执,亲手斩断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她若不能真正放下,断心之道对她而言,只会成为另一种枷锁。”
沈昭沉吟片刻,缓缓道:“可断心之道,不是用来束缚人的,而是用来解脱的。”
断璃轻声道:“可若她不愿面对自己的过去,断心便无法真正帮助她。”
沈昭望着她,忽然道:“你变了。”
断璃转头看他,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只是终于明白,真正的断心,不是斩断自己,而是接纳自己。”
沈昭看着她,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这才是问心阁真正的意义。”
断璃点头:“是啊。问心让你看清自己,断心让你放下自己。二者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
沈昭沉默,良久,缓缓点头:“那我们的路,还很长。”
断璃站在他身旁,轻声道:“那便一起走下去。”
山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袍,池水泛起涟漪,仿佛映照着他们的心境。
就在此时,一名问心阁弟子匆匆而来,拱手道:“阁主,西荒剑府的使者已抵达山门。”
断璃与沈昭对视一眼,随即点头:“请他们来镜心池前。”
风起云涌,问心阁的门,依旧敞开。
而在这片人间,剑,依旧在行走。
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继续书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