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燕昭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接着,她手腕一转,松松地拢住他下颌。
“这么晚还来喂鱼,还挺有闲情逸致。”
她声音里带着点笑,“来,和我说说,今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指腹沿着他下颌摩挲,体温灼得他心口直突。喉咙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发滞,声音也有些断续。
“就……在府里逛了逛,没做别的。”
“哦。逛了哪些地方?”
“逛了……府里的花园,还有后院的游廊……”
“是么。”
池边安静了一瞬,激荡的池水也慢慢归于平静。
下一秒,燕昭手指猛地使力,一下扳高了他的脸。
动作毫无征兆,掌下他的身体瞬间绷紧,让她没来由地想起从前某次狩猎见到的,只是被箭矢指着就慌张到僵直的小兽。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一片消瘦的白,还有被他自己咬得齿痕斑斑的唇,鲜艳湿润。
她垂着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直到他紧张得像是快要碎了,才慢慢开口。
“可我怎么听说,你每天都乔装打扮,趁我不在的时候往外跑?”
【作者有话说】
鱼:马甲忽闪忽闪的,有点冷(裹紧)——
《公主食用(鱼)手册》有记载:
众所周知,一鱼两面,吃完一面翻过来,再吃另一面。
所以所有吃法…画画呀…冰冰凉呀…都会吃好几次![星星眼]——
掉落三十个小包包~[亲亲]
33☆、掌中玉4
◎强硬地撬开了他的唇。◎
“是有关玉公子的。”
裴卓明垂着眼睛,“近来卑职发现,玉公子每日都会外出,并且身边没有带人。”
燕昭“哦”了声,不太意外,“没事。他整日待着无趣,我和他说过可以出去逛逛。”
书案对面,青年抬眼打量了下她脸色,再次开口:
“只是……玉公子每次都乔装打扮,穿一身布衣,卑职看着,不像寻常闲逛。”
燕昭刚翻开奏折的手一顿。
“继续,”她声音淡淡,“他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出入各处棚屋,走街串巷,淮南城各处几乎都去过,至于做了什么……”
裴卓明皱了下眉,“卑职有差事在身,没能紧跟细看,殿下恕罪。”
话音落下,书房陷入安静。
沉默持续了太久,裴卓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书案后的人。
烛火暖黄,落在她身上像鎏了一层金。摄政几年,年轻女子身上早褪了青涩,看起来俨然已是成熟的掌权者,威严端方,喜怒大多被很好地掩藏。
但他已经端详了她很久,几乎对她每一分微小的神情变动了如指掌。
正如现在,她微微眯着眼睛,琥珀似的眼眸被眉宇掩得暗沉——这代表她心有不满。
十分不满。
裴卓明默默收回视线,开口打破安静。
“殿下,需要卑职先把人扣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