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想到温念突如其来的异常感情,权律深皱了皱眉,抬手叫住正要领命出门的管家:
“你私下里联系白砚,叫他单独来见我。”
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的,
权律深目光沉沉,话毕,转头拿起桌上的一件文件,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看到半夜。
作为权家家主,他其实一直很忙。
从早到晚,遵循严格的时间表,生活中大部分时间都被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填满。
不巧,为了接回温念和处理那几个不死心的情敌小子耽误了不少时间,事情堆积在一起,颇令人头疼。
墙壁上的钟表不知不觉走过午夜12点,夜色深如浓墨,万籁俱寂,旁人不知道的是,权力的巅峰,亦是孤独与高压的囚笼。
他从皮质柔软的顶级定制办公椅上起身,活动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的脖颈,揉揉发胀的眉心,闭眼再睁眼的空档,办公室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一个小缝,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某个瞬间达成一种重合。
几年的光阴,人与事明明已经面无全非,又在这一刻回到从前。
是温念。
她手里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的放在书桌的角落。
以前就是这样,每当他熬夜处理政务时,她总会守着时间送来一碗精心熬煮的热汤,不邀功,也不刻意讨好,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就像一缕柔和的月光,恬静,宁静。
心里说不出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碎掉了,于是那些被挤压了太久的情愫,如决了堤般的洪水,汹涌而出,再也无法阻挡。
权律深几乎是本能的快步上前,在温念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揽住她的腰,径直吻了上去。
第160章
这是一个有些激烈的吻,热忱,急切,仿佛要将这些年来所有压抑的感情在这一瞬间释放殆尽。
温念瞳孔紧缩,双手下意识抵在男人胸前,试图推开他,又很快被攫取所有呼吸与神智。
权律深的手臂如同钢铁般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托住了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他的唇带着一种攻城略地的强势,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长驱直入,强势,又难免生涩。
说起来,这其实是权律深的初吻。
男人已经年近三十,但的确从未和女人有过任何亲密接触,从少年到青年,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又因为脸盲,不管再漂亮的女人也难以产生深刻印象。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形色匆匆,却顶着一张张模糊不清的面孔。
只有温念,也唯有温念,是一片混沌中唯一的那抹艳色,清晰而鲜活的存在。
权律深带着汹涌的情潮,又咬又啃,但其实并不得章法。
温念就像是一只被猛兽按在掌下的幼鸟,惊惶无措,徒劳的拍打着翅膀。
呼吸被彻底打乱,唇瓣也被吸吮得发麻,但最初的惊慌过后,一种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被蹂躏的唇瓣蔓延开来,像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很舒服。
当然,与喜欢的人亲吻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而她现在,满心满眼挚爱的人正是权律深。
这个认知让她慢慢停下了挣扎,身体由僵硬变得软化。
那原本推拒在他胸前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缓缓卸去了所有抵抗的力道,不再试图推开,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地、试探性地攀附上了他宽阔的肩背,如同迷途的藤蔓终于找到了攀附的支撑。
甚至主动伸出舌头,舔了舔男人不得章法的嘴唇。
权律深猛地一震。
细微的变化,对他而言不啻于一场地震。
他从未接触过女人,所以也就从不知道,原来温香软玉在怀,竟然是这般蚀骨销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