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各位听到这里,欢迎大家针对我的工作提出问题和指教。”楚扶暄弯起眼睫。
尽管林观清一露脸,就和谢屿不太对付,但这会儿没有挖苦或刁难,根据展示的方案简单地交流了构思。
楚扶暄对此有心理预期,两边聊得有来有回,很快便达成一致,林观清说自己能够理解想法,没有要指教的地方。
论策划这个职位,他俩属于真正的专业对口,只要林观清没有异议,旁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何况人事经理和他们打过预防针,这位主策已经被业务部门敲定,大家懂得察言观色,吃饱了空才会使绊子。
见状,主持作势推进下一环节,邀请他们打分评价,然而陈丹启抬了抬手。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能不能翻到第五张,让我瞧瞧。”他微笑道。
显示页面由此往前倒退,那是两张详实的表格,上面有许多指标曲线。
楚扶暄做的是研发,平时接触不到这些,为了更好地表达优化效果,特意找别的岗位要来当参照。
陈丹启指出其中一个数字,朝楚扶暄困惑:“ARPU*有点波动,小楚,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周围有点凝固,甚至有位商务感到不明所以,毕竟这些数据……
照理来说是运营负责的范畴,楚扶暄压根不是同一条管线,连术语都不一定掌握,哪能了解细枝末节?
作者有话要说:
ARPU*:统计周期内从每个用户获得的平均营收
第37章雨夜擦肩
对于楚扶暄来说,汇报只需要多练几遍,介绍起来没有任何难度,毕竟这些年定期述职,早明白其中结构和规律,积累的经验可以通用。
但答疑就不一样了,每场评委的风格不同,影响发挥的变数太多。
尽管按照流程,提问都会围绕汇报方的工作进行展开,可范围限制到底圈在哪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理解,现场情况难以一概而论。
这种环节才真正是对能力的考验,楚扶暄不是新人,用不着托同事辅导,PPT呈现的案例模型是冰山一角,模型背后每处逻辑都理得明明白白。
所以被林观清问起决策思路,他可以提供系统性的解答,岗位职责之内,他向来考虑得很深。
其他人也跟着提了问题,譬如概念的可行性,以及投产比率,楚扶暄要确保方案的落地,讲解这些无可厚非。
评委大约可以分三种,一种是出于工资应付场子,相当于充当氛围组,好比后续那些同事。
另一种是在专业上有见解,角度切入得非常精准,例如林观清。
剩下来那种,就像毕业论文答辩,老师看过详实的试验报告,最后被质问打印纸张为什么不敲页码。
陈丹启讲的是什么?ARPU,每个玩家的平均营收?许多人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不是大家不清楚这项内容,可它由运营搜集和分析,和策划有什么关系?
在找茬吧。
在场的都是人精,会议室里登时鸦雀无声,默默观察着局势的走向。
谢屿往中间瞥了一眼,陈丹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要不你讲?我也弄不懂你们谁对接指标,瞧出不对就想问问。”陈丹启说。
非这么说也合理,老板哪需要在乎每个人的义务划分,冒出想法之后,顺手逮到谁就是谁,答不出那就换一位管事的来顶上。
可这种基本出现在项目会上,哪边挑到错就喊哪边做解释。现在是什么场合?楚扶暄一个人的转正考核。
按照流程,直属上司不能代为发言,否则一开口,指不定往后被质疑公平。
所以谢屿没替楚扶暄答复,不过在此之前,他谈过注意事项,届时万一毫无头绪,坦白讲自己之后掌握就行,犯不上有什么包袱。
这最多干扰打分,对结果不起决定作用,楚扶暄大可以放弃。
本来想定级是S,现成改成A?有评委握住笔,打算往纸上涂抹。
与此同时,后门被悄悄地推开,祁应竹刚下返程的飞机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这间屋子非常大,出席的同事们没有注意到动静,包括立在台上的楚扶暄,正专注地朝向评委席。
祁应竹的视线先是投向了他,由此停顿两三秒,继而慢慢挪到陈丹启这边。
助理安静地待在他旁边,看到他翻起手机列表,打开了运营首席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