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他们不会是发现什么不对,是在将他骗出来杀?!
可随着老者从怀中掏出了什么,周圍的空气都随之被牵引,开始发生扭曲、变形。
紧接着,就像一张被猛然撕开的纸张,面前的空间从内到外地反转地破了一道口子,从破口处,一个混沌不清的空间显露了出来。
那裂开的空间色彩与周围格格不入,像是所有颜色的油漆都倾倒在了里面,可各个颜色又不相融,导致所有色彩如同万花筒般流动着,斑斓炫目,可看久了,又如遭遇光污染一样让人感到眩晕。
元滦:!
这是……狭縫?!
在所有的邪神都被驱逐后,邪教徒们也都被迫躲入了里世界,而想在表里之间穿梭,就要通过两个世界之间的狭縫。
周围的邪教徒们似乎也微微屏住了呼吸。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破开的空间就迅速膨胀至人高,足以容纳他们的进入。
老者率先领头进入了那个撕裂开的空间,一眨眼,就被吞没了身影。
元滦也在周围之人的包围下,跟着迈入了那片五彩斑斓之中。
随着最后一人的脚步落下,空地周围的景象再次开始扭曲,绚丽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闭合,裂縫迅速缩小,直至完全消失。
转瞬间,原地就什么都没有留下,不留一丝痕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正进入狭缝后,
元滦的第一反应是黑。
明明从外面看像是流动的光污染,可进去后,所有的色彩与光芒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吞噬,只留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然后是异常的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自然的嘈杂,连和他一起进入狭缝的人都一言不发,要不是清浅的呼吸声,元滦都要怀疑他们还在不在他的身边。
失去了视觉,也丧失了大半的听觉,感知似乎被拉得无限长。
在死寂中,元滦等了几秒,忍不住开口催促道:“还没到吗?能不能快点?”
此话一出,身边的呼吸立马错乱了一下。
少顷,老者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有些模模糊糊的。
“神子大人,我们马上就到。”
好吧,元滦放空思绪,尽量不让自己太过无聊,或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话说,其他人不无聊吗?还是说是因为他在,所以不敢随意聊天?元滦打发时间地揣测起来。
在这一片黑暗中,他看不到周围之人的神情,所以也不知道,
那名一开始对他产生质疑的邪教徒此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元滦他……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轻松?他难道感受不到周围那挤压包围全身的压力吗?!
要不是祭祀大人手中的旧神遗物,他们都会被狭缝中巨大的压强挤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即使如此,他也在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紧绷,竭尽全力抵抗着那股仿佛要将灵魂都挤压而出的力量。
表里两个世界之间的狭缝,绝非什么无害的通道,而是一道无情吞噬所有其中之人的死亡之门!
在这里,只有那些被神明眷顾的存在,或是极少数幸运儿才能通过,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人只会在这片黑暗中无知无觉地融化,化为其中一抹绚丽的色彩。
想到这里,邪教徒用几乎感觉不到的舌头艰难地顶了一下牙齿,心下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元滦一点都感受不到吗,还让他们快点。再快点,他就要受不住了!
还是说……
邪教徒心下猛地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