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说起来,曾经也是王府的亲卫,可这西北之地,王府又境遇难堪,所谓的王府亲卫,多数也不过是一些吃不下饭了只得来谋个生路的普通百姓出身,没多少武艺底子。
多年以来,原主她爹,也就是曾经的西关王,似乎也没有要将这只卫队好好训练起来的打算。
此时,这几十人与方才气势汹汹、甲胄分明的禁卫军一直接照面,真的不是差了一点半点。
先说这私卫服,不过都是些普通的布料衣裳,浑身上下除了腰扣以外,再难见一片金属,只是为了方便活动,一身衣裳改的紧凑修身。
武器也是散乱,有的是刀,有的是剑,并且长短大小各不相同。
怎么看怎么寒酸。
刘子晔叹了口气,视线落在此前一直站在她侧前方的私卫队长靳劼身上。
靳劼正背对着她,听一名私卫低声的同他讲话。
左右无事,刘子晔便认认真真将靳劼从头到到腰再到脚后跟打量了一番。
以她上辈子贫瘠的审美经验来判断,似乎肩宽腿长、肌肉匀称、身形高挑……
虽然相貌普通了点,武艺也很一般,好像身材真是不错,怪不得骑马骑的那么稳。
靳劼正好在此时转过身,直接就撞上了刘子晔探究又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倒是没有任何异常,只神色如常的问刘子晔:“小侯爷,池少将军带的人,分了四路在侯府搜检了一轮,现下,合为了两队,一队在柴房前,一队由池少将军亲自跟着,在咱们侯府的私库前。池少将军要求府上管事打开库门,管家正在设法拖延。”
刘子晔也没有被人抓到自己偷看的不自在,神情自若的听着靳劼说完,转瞬之间换上了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来。
“哼!走,带本侯爷去看看!”
说罢还重重喷了一口气,以示她被冒犯之后的极大怒火。
靳劼:……
此时左右并无多余之人,小侯爷这又是演给谁看?
既然非要演,那就演着吧。
刘子晔不知道她的私卫队长这番腹诽。
池牧到来以后,杜晖就自觉低调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许多事都需要刘子晔亲自出面支应。
一看到池牧一行禁卫围拢着几位侯府下人和私卫,不屑一顾的对峙的情形。
刘子晔当即大步向前:“怎么?池少将军竟然连我侯府的私库也都要一一检视,有这样的必要吗!?”
池牧却显然不欲扯皮多说,只微垂着目看他,淡淡道:“在下也不过是奉命行事。”
“奉命?你奉的什么命!是我皇伯父叫你搜我的府的吗?你把他圣旨拿出来,本侯爷要亲眼看看!”
“倒也不必。”
池牧淡淡道:“小侯爷想必知道,圣上的旨意说叫小侯爷这三年在西关侯府,忆苦改过。池某总是要严奉圣令,若小侯爷关起门来在府中日日富贵自在,叫圣上得知,这差事办的不就算砸了。”
刘子晔鼻孔哼了一声,但气势终究是矮了些。
想了片刻,又软了声音道:“本侯爷这……这府库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侯府三年无禄,本侯爷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足三年。根本没有检视的必要呀!”
“有没有必要,也要等池某亲自查过当可定论。池某也不想叫小侯爷您难堪,都不过是奉天家圣令行事,若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处,池某自然也不愿与侯爷为难。”
“真的?”
刘子晔眸中闪过一丝希冀,望着池牧:“若如此……那你、你就开吧。”
说罢,他一把从老管家刘表的手里,薅过来一串钥匙丢了过去。
“啪。”
钥匙被池牧当空准确的接在掌中握住,交给了身边的副将:“开府库。”
钥匙与铜锁叮当磕碰,夹杂着锁链声响之中,第一道府库门开启。
所有人屏息凝神,在开门的禁卫打开库门之后,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全都投入了库门之后。
却全部在下一个瞬间,怔愣当场。
第28章
池牧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