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玟一把将他的手往上一扯。
哐!
沙盘上,原本用来夜里挂油灯的铁钩,挂上了他的镣铐。
他被迫举着双手,被半吊着坐在沙盘上。
所有的小旗、木块都全数倒下。
“邹将军,你可是我的俘虏,你手上戴着镣铐,就敢单独来找我,就不怕,我欺负你吗?”她一手按住他的腿,一手稳住他的镣铐,直起身,一路从手心,吻到他的手腕,手肘,再向下到耳朵、眼睫,最后落在他的唇角。
邹以汀被她吻得浑身发颤,暌违了多日的身体,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对她的思念。
仿佛在说:就这样欺负欺负我吧。
邹以汀面色绯红,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态,就不禁别过头,强忍着压下心中所有纷乱的思绪:“阿玟……”
乾玟被他的唤顿了顿,仿佛这一刻,她终于做回自己一样,她又轻轻吻住了他的面颊,他的鼻尖,紧紧拥住他半荡在空中的身子,想要把他揉碎进怀里一般。
铁链发出嘎拉拉的声响。
她附耳,压声道:“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邹以汀……我好想你。”
邹以汀双眸狠狠一颤,回过头来,对上她湿漉漉的目光。
只这一眼,他便向她全数缴械了。
她捧住他的脸,温软的唇顺着他战栗的筋脉,疼爱过他的每一个颤抖的神经。
这样温柔的疼爱,叫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化成细碎的呜咽,用行动一一对她诉说,被她安抚。
外头全是巡逻的夏国士兵,而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摄政王,正在营帐中,一寸一寸欺负着她的俘虏。
她偏生不解开他的镣铐,她只是疼爱着他,用他最熟悉的,又羞耻地方式疼爱着、审讯着他。
他怕她太过分,却又不想喊停,只任凭她将他的衣衫都弄得不堪入目。
他不能再穿这套衣服回去了,她是故意的。
一想到这里,他又差点压不住喉中的声音。
最终被她逼得完全忍不住,只哭着喊她的名字。
唤她“阿玟”,让她给他留些面子。
那些地形沙早就被打湿了,全是她攻打他城池的证据。
那些沟壑山川,都成了他向她投降的印记。
他难以忍受时在沙盆里留下的掌印,都是他的密汗。
整个帐篷里,都是他的气味。
藏不住了。
要藏不住了。
他崩溃地想。
可是乾玟就是不想藏似的,一会儿极致温柔,一会儿又霸道地攻城掠地,叫他溃不成军。
“阿汀,你想我吗?”
“想……想……好想……”
“会梦到我吗,梦里我也这样对你吗?”
“会……”
乾玟轻轻地笑了,一口咬住他的颈窝。
“我们阿汀受了伤,要乖乖喝药啊。”
进帐篷准备洗澡水的都是死士,门口守门的士兵也是,只不过……有些士兵就算听到什么,也不敢知道,生怕被摄政王一个眼神就砍死。
甚至怪自己听到不该听的,跑得比飞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