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累,不在酒店呆着休息,还……
陈致视线又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个灰色护腕上。
他动了动,想在长椅上坐下。
又怕把人吵醒,便又直起身体,放轻动作走到另一侧的长椅边。
头顶的光线悄悄变化着角度。
体育馆后的这一角,依旧只有静谧的树影,和放轻了的呼吸。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傅悉还在睡。
陈致便坐在长椅上等着。
少年人手长脚长,一个人便占了半边椅子。
他也靠在椅背上,像是百无聊赖地盯着头顶的树叶。
又像一只收敛了身上的攻击性,静静守护着珍宝的大狗。
傅悉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悄无声息睁开眼时,入眼是一片接近黄昏的金红。
傅悉愣了一下,意外自己竟然会睡着。
他维持着睡姿没动,只静静睁着眼,听着周围的声音。
倒不是睡懵了。
傅悉从小就是这个习惯。
他睡醒时,不会有太大动静。
先睁着眼听周围的声音,如果有讨厌的人在身边,或者听到有人在说他不喜欢他听的话。
便再次悄无声息的闭上眼睛装睡。
轻瞌了下眼眸。
他余光扫向一旁。
陈致竟然还在。
一米九的高大男生,躬身坐在长椅上。
看姿势,应该是等的无聊了,在打游戏。
但很有素质地关了外音。
男生肩背宽阔,让人看不清他这一局打的是否顺利。
但不论战况如何,他都没有发出声响。
见他没打完。
傅悉便也没动,没出声。
于是,等陈致打完一局游戏。
一转头,便对上了男人带笑的眼。
这双弯起来很具有迷惑性的桃花眼里,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陈致:“……”
他被盯得后背一毛。
果然……傅悉还是傅悉。
“打完了?”
傅悉轻声问。
嗓音里还带着些许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