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旭嘶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什么话啊。不帮程凛洲他才是没良心好吧。
“程钧哲和你联系过?”他继续问。
“没啊,是他姐。他在程凛洲眼皮子底下做事,和我联系算什么。”
宋矜郁应了声,盯着酒杯若有所思。
场上进行的酒桌游戏转到了他们这里——规则是左手边的人向右手边随意提问,被问的人必须快速回答出和问题不相干的内容,错了就要罚酒。
褚逸杰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旁边,宋矜郁扭头,小伙子眼巴巴盯着他,一副想开口又不敢的模样。
“要问我什么?”宋矜郁对他一笑。
褚逸杰脑子顿时短路了,磕磕绊绊来了句:“你,你,你……还爱他吗?”
宋矜郁:“……”
没能快速回答,罚酒一杯。
“……对不起!”褚逸杰吓得跳了起来,弯下腰低声道歉,“嫂子我胡说八道的,我来替你喝。”
“嘿,这种好事还轮得着你?”
殷旭胳膊一伸,把他的手拨开,夺过宋矜郁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这里。
宋矜郁的身份他们心知肚明,不认识的互相交流一下也恍然大悟了,看到他和殷旭关系如此要好,不得不惊叹!这是从一个圈的顶级大佬攀到了另一个圈的,太强了!
喉结滚动,辛辣的酒液滑入食道,殷旭侧眸对上身边人的眸光——清泠泠的,看着他像在看一出事不关己的表演,甚至不比旁观者更热切。
嗐。
宋矜郁难追就还难追在,从来不是为了他付出什么就能把他打动——舔狗谁不会当?可对付他偏偏不能用舔的。程廷峥舔了那么多年,把命都舔没了才在他心里勉强占据一席之地,夹杂着怀念亦或是愧疚,成为一片驳杂的阴影。
甚至不配被称为白月光。
这个姓褚的家伙是程凛洲的发小?毛头小子果然幼稚得很。
他怎么敢和宋矜郁提“爱”这个字眼。
程凛洲最初被他用来当做挑衅程廷峥的工具,后来也只不过是趁虚而入的,照顾他的最佳人选——程家的新任掌权人,无脑爱着他,年轻力壮,耐活。
谁会觉得宋矜郁真的喜欢一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岁的家伙?
或许他会心软,会给出他认为应有的回馈,但那绝不是真正的爱。正是这样不对等的关系,曾让殷旭的自尊心无法接受。
喝空了的酒杯被拿了回去,那人细白的指尖在他嘴唇碰过的地方拭了拭,转过头问褚逸杰,“你有没有湿巾?”
殷旭:“……”
提问权来到了宋矜郁这儿,他想了想,挑了下眉梢:“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殷旭盯着他:“7月12日。”
宋矜郁眼底的一丝玩味凝固。
“哈哈哈!”殷旭又爽朗地笑了起来,仰头把自己杯中的酒也喝光。
场上有人提出异议:“这算成功了吧?殷少不用罚酒啊。”
殷旭还是笑:“失败啦!”
游戏进行到另外半圈,位置上重归于安静。
宋矜郁耷拉着眼皮不再和他说话,殷旭兀自倒酒喝,时不时欣赏这人的侧颜。
嗯。熟悉的冷美人脸。
下一个游戏开场,主持人给每个人发了张扑克牌。
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殷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草花3,漫不经心来了句:“等下程凛洲要过来。”
迎上旁边人错愕的视线,殷旭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我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程老二才多大,正是爱玩的年纪,想来玩玩儿不成吗?”
宋矜郁挥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