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后面。”华莱士的语气不容置疑。
於是,丹尼尔走过去,站在他的右后侧。
舷梯外阳光耀眼。
热风吹得人双眼发酸。
最先迎上来的不是美方官员。
反倒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越南人。
身穿军装、胸口佩满勋章。
他快步上前。
微笑、鞠躬、伸手,嘴上说著欢迎和感激。
丹尼尔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肩章上。
五颗星,下方还有银叶环绕的徽饰。
大將。
整个南越军界,只有两三人能佩戴。
“阁下,欢迎您抵达西贡。”
“南越政府对此行深表荣幸。”
男人的话语让丹尼尔回过神来。
然后,他在翻译还未出声时,自然地回应道:
“感谢您的接待,阁下。”
“我们同样期吉这次访问。”
男人骤然听到流利的越南语先是一懵。
隨即,面上的笑越发诚恳。
他伸出手,姿態放得很低。
丹尼尔看著那张脸。
精明、紧张、谦恭,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觉察的恐惧。
掌心的温度与戒指的冰冷相抵。
忽然,他明白华莱士身上的变化了。
事实上,那种变化也在自己心底发生。
他能感到它的轮廓。
沿著手臂、胸膛、视线,一寸寸向上攀去。
它叫权力。
久。
確切地说,是权力的错觉。
丹尼尔鬆开右手。
阳光仍然耀眼。
可他早就分久清,是那炽热刺得皮肉生疼,还是稍纵即逝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