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长,直至少女的肉身几乎窒息,双腿也站立不稳。
楚岚挣脱机械圣女绝命的拥吻,只是轻轻搂住她的身子,直勾勾地凝视那双莹蓝的眼睛。
“你今天很不一样。一直有话想说吗?阿格妮丝。”
“果然是圣徒先生,这都看出来了。”阿格妮丝裹了裹袍子,真挚地冲他点头。
并没有什么难度。
楚岚扭头看机械圣女:“出什么事了吗?”
她笑了笑,说:
“我要死了,因为你。”
……
来自俄罗斯的行刑人斯维塔兰娜站在路灯杆下,和远处的女剑客遥遥相对。
谷少鹤似乎已经和斯维塔兰娜很熟悉,又一次并非偶遇的相遇后,她不远不近地向斯维塔打了声招呼:“怎么还不回家,小姑娘?”
“事情还没办完。”银发披落黑氅的冰冷少女探手摘下帷帽,仰视夜空。
谷少鹤从黑暗的街那头走过来,这时,斯维塔才发现她原来手里正拉着个中型大小的拉杆箱,看样子正要出门。
蜀山的年轻剑侠笑着说:“看你的样子,没什么进展啊?”
斯维塔兰娜瞥她一眼,冰肌玉骨的脸上多了分玩笑气:“因为你一直在啊,接下来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谷少鹤摇摇头:“你又不是想杀他,何必怕我。”
“呵,你怎么知道?”
斯维塔兰娜收起来之不易的笑容,不想理谷少鹤。
“东方秘法,概不外传。”
说起来,这个中国影星兼剑客的笑容总是像阳光一样明媚,虽然不排除是为了荧幕而磨练的功底技艺,但总容易使斯维塔兰娜想起多年前的过去。
如果妹妹……蕾娜塔没有罹患疾病,也该一直这样笑着才对。
西伯利亚的银雪应该配上稀薄大气下的耀眼阳光,闪亮得如同万千山川湖泊之中一轮明晃晃的镜子,而不是那片土地上一贯析出的阴翳恶毒,让她、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彼此痛苦。
“要走就赶紧走吧,大明星。”
“切——别干坏事哦。我年后不久就回来。”
斯维塔兰娜从路灯杆下投出的光圈下离开,没入熟悉的黑暗,口中语气冷淡:“不知道你是高估我还是低估我。”
谷少鹤只是无奈地朝她的背影笑笑,今天没有背剑的剑侠站在斯维塔兰娜原先的位置上,看标志性的黑衣远去,那件玄铁大氅边角上绣着的逆十字象征纹再怎么富有拜占庭的琐碎繁复气质,很快却也陷没在这迷人的永夜里。
回家过年喽。她想。
家里还好吗?她们想。
……
薇娅坐在咚哆玛甜品店里大吃大喝,黑猫在舔旁边盘子里摊开的玫瑰柠檬冰丝冰激凌。
只有萝尚还在边上矜持地端坐着,大衣高领下蒙住下半张脸的布帛倒是摘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气泡水。
“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呼——我以为萝尚你有计划来着。时钟塔派你来应该就是接触圣徒甚至对他进行保护吧。”
“保护肯定是不需要了,有老师在,只要他不作死,没人动得了他。”萝尚谁也没看,目光的落点飘忽悠远,但瞳中如军刀飒亮的眼神却格外锋锐,让人相信她一定意有所指。
“什么叫作死?”
“比如说去背着战术核武器炸白夜之星,比如说孤身一人闯进夜城集中式AI网络防火墙“Malki-Tzedek”的机房,比如说悍然袭击雅赫维圣教的神女……之类的。谁知道他是不是个疯子。”
薇娅的额角流下来一滴冷汗,她赶忙用叉子往嘴里塞了口冰淇淋缓缓,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咀嚼着据说是这世界上最坚韧的冷式甜品,半天之后才能继续开口说话;“那你似乎也只有再去接触接触他了,就算完成任务了吧。”
萝尚抓起桌布上摆放的餐刀,用两根暴露在战术手套外的手指尖夹住,轻巧地转动:“那你呢,你也应该有任务才对。”
“对哦,我也有任务来着。维克多,我的任务是什么?”
暹罗猫抬头,碧蓝色的猫瞳里居然能看出来赤裸裸的无语:“骑士团给你打的铭记魔术,你又没告诉过我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