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侯一除,那些世家子没了主心骨,早已不成气候,竟还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他将字条放到桌面上,淡声:“叫林听进宫。”
林听刚回到家,正让张吉将库房里一些不用的药材送到南相寺去,就听赵公公亲自前来让他进宫。
他喝了杯茶又马不停蹄地进了宫。
等到了重华殿,刚踏进门口,林听就敏锐地感受到殿内冷凝的气氛。
再一看,裴行简不知怎么了,脸色沉得像是在墨汁里洗了一遭。???这又是怎么了?
他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裴行简道:“林卿今日可玩得开心。”
林听脚步顿住,“皇上,你知道我去看杨公明了?”
第60章第六十章泄题?
裴行简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听只觉脖子一凉。怎么莫名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他晃晃头,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子里抛出去。而且他一个中正官与科考学子走得太近,也确实不太合适。
他揣着手凑近裴行简身侧,低声说:“那是因为杨公明感了风寒,臣就去看了他一下,臣发誓,什么都没做。”他四指并拢举手保证,却被裴行简一手包住。
“行了,”裴行简不欲再纠结这个,他只是刚才一时急了,现在缓和下来,才觉得刚才那醋吃得莫名其妙。
他将桌上的字条递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林听弯腰瞅着那字条上的字,“嗯?户部官员偷——”他眨巴眼,“后面这什么字?”
又往后看,“官职小?”
这字写得怎么跟他在字帖上看到的不一样,乱得像个鬼画符,他完全看不懂啊。
裴行简难言地捏着眉心,他差点忘了,他面前的这位是半个文盲。
索性他一指压着字条,将上面的话读了一遍,最后看向林听:“可听明白了?”
林听点头,话他是听明白了,但明白后让他吓了一跳。
这小纸条上竟然是诬陷他偷科考题去卖。
“皇上,这是谁给你的,臣冤枉啊,臣绝不会做这种倒卖试题的活儿。”
裴行简看着林听真切的眼神,心下蓦地一松,“朕知道。”
就听这人继续道:“况且,就算臣要去卖题,一道题怎么也得收个万两吧,”他嫌弃地看了眼那字条,“一整套题才收千两,这人是得多穷。”一看就是没见过大钱的。
裴行简:……
“朕知道你不会做这事。”
林听眼睛一亮,“是吧,臣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皇上让臣往东,臣绝不往西。”
裴行简笑意一瞬而过,“朕已命人暗中更换了考题,让巡城营和禁军的人一同把手,如今别说人,就是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林听疑惑:“那这事,王尚书知道吗?”
裴行简摇头,“此事,只有你我和赵德海知道。”
林听明了,皇上这是信任他,当即拍拍胸脯,在嘴上做了个拉链动作,“皇上放心,臣一定守口如瓶。”
裴行简目光在那胸脯上停留片刻,许是今日较热,林听只在外套了件薄衫,胸膛挺起时领口外扩,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
裴行简指尖难耐地蜷起,克制地说:“林卿不要让朕失望。”
那坚定而信任的目光让林听心口荡漾了一下,喃喃道:“臣绝不负圣上信任。”
不过说起泄题,他又想到在原时空里,夜郎曾派人到大墉做了一系列离间君臣关系的坏事,试图从内部瓦解整个朝堂。
不免多说一句:“臣觉得,这次泄题,会不会跟夜郎人有关?”
此话一出,裴行简目光陡然深沉,他轻轻一挥手,赵德海便带着宫人出去了,还顺带关上殿门。
裴行简看着那时不时灵光一下的脑子,问道:“为何会这样认为?”
林听心说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就这样说出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