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了几句,杨公明心情倒是好些了。“是不是阿秋找林大人过来的?”
林听道:“今早上阿秋跑到我府上敲门,说你染了风寒,我这才赶过来。”
杨公明露出寡淡的笑:“果然,我在南相寺除了那些流民,没什么人能说上话,阿秋算是我在这儿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既然说到这儿了,林听不禁问道:
“阿秋是什么时候来大墉的?”
杨公明回忆着,“两年前,当时阿秋从夜郎逃到大墉,被住持收养在寺里。”
他突然想到什么,将林听往外推:“林大人,您是这次科考的中正官,我又是学子,按理我们是要避嫌的,您快回去吧,别被人看到了。”
科考在即,林大人如此繁忙还能抽空探望他,已经让他非常感动了,万不能让林大人因为他受到什么牵连。
林听也觉得自己这么急冲冲地赶来不妥,反正杨公明已经醒了,大夫也开了药,他也不宜在这儿过久逗留,便也准备回去。
“行,我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让阿秋来找我。”。
回去的路上,他琢磨着喊了声:“青山。”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车厢内。
林听叹服:“你们天玄卫的武功也太好了吧,刚才你躲在哪儿的?”
青山指了指车板下。
林听叹服,“要不你们还是教我练练吧,我毕竟也算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也是要保护皇上安全的。”
青山皱眉,随即摇头。
林听:?
“年龄,大了。”
林听:……
他深呼一口气,挥手:“查查那阿秋是什么来历,去吧。”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要打人了。
青山一晃眼就没影了。
……
另一边重华殿内,裴行简将扫完的纸条扔进烛火,看向下方的卓。
“林听今日又去南相寺见了杨公明?”
卓低垂眉目道:“是,杨公明染了风寒,身边一个叫阿秋的敲了林大人的府门,将林大人带去了南相寺。”
“林大人叫大夫开了药方,又让阿秋去买药了。”
跟前落下一道冷笑,“也就是说不仅看病的钱是他出的,还跟那性杨的单独相处。”
赵德海低声提醒:“林大人还带了青山一起呢。”只是天玄卫不出现在人前。准确地说,那屋子里有三个人。
裴行简神色缓和些许,“让太医去给性杨的开几副好药,早日康复。”
“是。”卓应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卑职还查到近日有人在京城内偷卖科考试题。”
裴行简接过摊开一看,上面是数条偷卖试题的证据。他就着烛光看了眼,忽然眉头紧皱,重重拍在桌面,“放肆。”
赵德海吓了一跳,赶紧伸长了脖子去看。
等看清那上面的字迹,心里也是一惊,什么叫“近年到户部”、“年轻”、“官职不小”……
那不明晃晃指向林大人嘛。
“圣上,林大人这——”
裴行简冷声:“朕当然知道不是他。”
赵德海松了口气。他活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林大人心思纯良,人品正直,是断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
若不是林大人做的,那——“难道是有人陷害林大人?”
裴行简眼眸映着跳跃的烛火,如同飘忽不定的心,沉声:“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眼皮子底下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