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只是希望那代价,不会连累无辜的人,尤其是你。”
斯内普默默地感受着掌心那两团微凉的柔软,感受着那份传递过来的慰藉和支持。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各自思考着那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格兰芬多会如何“作死”。
斯内普无意识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塞拉菲娜的手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又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绪。
塞拉菲娜被他无意识的揉□□得有些痒,思绪却在这份触感中飘得更远。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其离谱,但放在那三人身上又莫名符合逻辑的可能。
她幽幽地开口,打破了沉默:“西弗勒斯,圣诞节假期……德拉科会留在学校吧?”
斯内普揉捏她小手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眼,深潭般的黑眸里瞬间闪过一丝荒谬的了然,随即嘴角也勾起一个同样离谱的弧度。
他甚至不需要塞拉菲娜点破,就顺着她那离奇的思路接了下去:“……所以他们觉得复方汤剂是变成高尔和克拉布,接近德拉科套取情报的完美钥匙?”
他的声音混合着震惊、鄙夷和极度无语的复杂情绪,“毕竟,在他们看来,马尔福家是密室的头号嫌疑人,而德拉科……是那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两人相对无言,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无语。
这计划简直蠢得……清新脱俗!
塞拉菲娜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被迫降智的无奈:“毕竟有一个把亚瑟坑了的儿子,我们应该把自己的智商降一降,才能猜出来他们神奇的想法。”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对格兰芬多式“智慧”的深深无力感。
“多么富有想象力且愚蠢透顶的计划。”斯内普最终评价道,语气冰冷,“变形药水高尔和克拉布试探德拉科。呵。”
“卢修斯怎么可能把开启密室的秘密,”塞拉菲娜接话,紫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讽刺,“像分享糖果一样告诉他还在上学的儿子?就算他知道些什么,也必定是语焉不详、真假难辨的家族秘闻。”
“德拉科或许继承了他父亲的傲慢和对麻瓜出身的偏见,”斯内普分析道,声音恢复了冷静,“但关于密室?他顶多从他父亲酒后失言的只言片语里,听到过一些模糊不清的家族传说,或者像其他人一样,把它当作一个吓唬新生的恐怖故事。”
“所以,到最后,”塞拉菲娜总结道,眼神变得冷冽,“他们费尽心机,冒着把自己炸上天或者变成怪物的风险,最终只会得到一堆毫无价值的德拉科炫耀他父亲多么了不起的废话。”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而这个过程本身……充满了不可控的变数。复方汤剂的失败风险,被识破的风险,更别说……如果他们真的以克拉布和高尔的身份去试探德拉科,一旦言语间涉及敏感话题,以德拉科的敏锐和多疑,未必不会察觉异常。到时候……”她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清楚,麻烦会升级,马尔福家的怒火绝不是好承受的。
“一群鲁莽的、不计后果的……”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们的愚蠢计划,就像一锅注定要爆炸的失败魔药,除了制造混乱和污秽,不会有任何有价值的结果。”
“你想怎么做?”塞拉菲娜看着他,紫金色的眼眸里是信任和支持。
无论他选择揭穿、阻止,还是……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烁着冰冷算计。包裹着塞拉菲娜小手的大掌无意识地又紧了紧。
“有时候,最有效的‘做点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就是让愚蠢的酿造者,亲自品尝他们酿造的苦果。既然他们那么想尝试复方汤剂的滋味……”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就……祝他们好运吧。至于那些可能借题发挥的‘麻烦’……”他眼中的冷光更甚,“卢修斯·马尔福也好,校董会也罢,我自有应对之道。他们想把手伸进霍格沃茨,伸到我的地盘,还没那么容易。”
塞拉菲娜安静地听着。她的心思却悄然活络起来。
校董会……这倒是个切入点。
她漂亮的紫金色眼眸微微眯起,开始盘算着什么。
“你在盘算什么?”斯内普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
塞拉菲娜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搞一个校董当当怎么样?”
斯内普微微一怔,随即嘴角那点冰冷的弧度似乎软化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纵容。
“你喜欢就弄一个。”他无所谓地回答。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自己包裹着的那双柔软的小手上。
他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奇怪……壁炉明明烧得很旺,地窖比之前暖和多了,怎么她的手还是这么凉?指尖都带着寒意。
肯定是刚才被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小鬼气的!
一股无名火又在他心头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