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变。
陆轲听闻看向他,缓缓道,“哦?庾大人以前是替谁办事?”
庾既白目光阴冷,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停在王山身上,意味深长道。“王大人,您说呢?”
王山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放肆!你休要血口喷人!”
庾既白哈哈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癫狂。“血口喷人?王大人,府里那些银子,可有一半进了您的口袋!”
堂上顿时哗然!
王山气得指着他,“诬蔑,你怎敢如此大胆,诬蔑于本官!来人,给我打!”
“慢着。”陆轲看了看他们,这戏台子是终于不无聊了。“王大人,急什么,咱家还在听着呢,是陈堂证供还是诬蔑,自然要查清楚了。”
王山猛的看向他,“陆轲,好呀,原来是你与他同伙,欲合谋害我。”
“王大人怎么就不敢听呢?这庾既白若有实证呢?”陆轲看向他,“庾既白,有证据吗?”
庾既白哼了一声,“三日前,锦衣卫到我的府上,将账本尽数收走了,无有证据。但去王大人府上一查便知,金银不知凡几。”
王山气得要死,“没有证据你都敢攀咬?打,给我往死里打。”
衙役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动作,庾既白虽为阶下囚,却仍是朝廷命官,未经定罪岂能动刑?他们又不是锦衣卫。
周巡抚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陆轲却忽然冷笑一声,“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这公堂之上,何时轮到你来下令用刑了?”
王山脸色铁青,“陆轲!你与他一伙的吗?”
温缜听不下去了,这两人这么斗下去,就让人逃脱了,他往前拱手一礼,“二位大人,勿要被嫌犯带偏了,他这是隐瞒真凶,隐瞒造反之实,将此事单纯变成贪污,以保身后的人。”
这话一出,庾既白死死盯着他。“你个书生,胡说什么?”
王山这才看顺眼这秀才,“温秀才,你且说来,这厮安敢坏我清白!”
温缜呵呵,你哪来的清白,日抛的清白吗?
第39章赈灾银(完)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
温缜看着走入末路穷途依旧混淆视听的庾既白,他立在公堂下,拱手一礼,“巡府大人明鉴,不可让这人转移案子,这并不是普通贪污案,此人吞下所有赈灾银,意欲使灾民暴乱,为其与其身后人的大事开道,又连合漕帮帮主,欲浑水摸鱼,若学生所料不错,赵霄那必有私藏的甲胄兵器,他们不折手段,以谋反事!”
庾既白死死盯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这人已经碎尸万段。
“胡言乱语,庾某不过为了些钱财走错了路,一时犯了错事,你一个秀才,想立功想疯了!什么盆子就往我头上扣。”
贪污与谋反的罪可不一样,前者是他死家人流放,谋反可是九族难保的。
温缜冷眼看他,“是与不是,沈千户已带人去查,今日就能回来了,庾大人急什么,等着便是。”
赵霄已经慌了,他还真帮人藏了兵器甲胄,量还不少,他咬咬牙,额头已经冒了细汗,心越想越慌。
温缜看着赵霄,明显这人只是个江湖人,被人拿了把柄,“巡府大人,若学生没料错,此人三月前杀了赵九爷,刚坐上帮主位,庾既白就抓住了这人把柄,威胁其为他卖命。而赵霄贪财,被他说的起了野心,庾既白便送了他一红颜知己,立在赵霄身边,传达号令,让人成他傀儡。”
“他们想挑起江南暴乱,必与外邦联系,用灾民的命来激民愤,通敌卖国,以成反事!这一条线若不连根拔起,江南又远离京师,必会成他们的根基地,学生冒死告之,万望大人与诸公慎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观审的百姓都懵了,他们原本只是来看贪官倒台,这里头还有大瓜?
这事就不是小打小闹了,谋反之事,牵连了谁,谁都下不来台。
堂下百姓嗡嗡议论起来,有漕运的船夫高喊:“赵九爷死得蹊跷,咱们早觉得不对劲!”更有人指着赵霄大骂:“杀千刀的,帮着狗官害咱们!”
巡府重重拍下惊堂木,堂内霎时一静。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温缜身上,“温秀才,你确定吗?”
温缜真想大骂这巡府,什么叫他确定吗?这人脑子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事不去查跟他玩谁质疑谁举证?温缜心里很讴,但他也无法,只得撩起衣摆跪得笔直,“学生愿以性命担保。沈千户此刻应该已在赵霄的地盘搜出兵器甲胄。”他忽然转向面如土色的赵霄,“赵帮主,谋反可是凌迟加诛九族的罪,你虽杀了义父,这个世界就再没在乎的人了吗?要担下庾既白的罪?”
赵霄闻言如遭雷击,“不,不,都是他,是他三个月前找上我,义父不是我杀的,是义父不肯帮他,他设计弄死了人。我上了位,他送了女儿与我出谋划策,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他陷害的!”
赵霄说到此处大哭起来,“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听了他的话当了帮主,他,他还与倭寇勾结,在漕帮里藏了倭寇的人。”
庾既白此时气得暴起,他武功不俗,五指成爪,直直扑向温缜,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取温缜咽喉!这一爪若是抓实,必能当场捏碎喉骨。
温缜瞳孔骤缩,却避无可避——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倏然掠至!
“砰!”
狄越横臂一挡,竟以血肉之躯硬接庾既白全力一击。骨肉相撞的闷响中,他纹丝不动,反手一扣,五指如铁钳般锁住庾既白手腕,内力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