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根本,是因为顾焱还活着。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无端出现在他们中间。
赵明斐眼神阴鸷,心里已经在谋算如何除掉这个碍眼的人。
不能明着杀。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只会让江念棠与他的隔阂越来越深,最好的方法就是他让江念棠伤心死心。
赵明斐抱住江念棠,感觉她的心情略有平复,忽然拉过她的手,将缰绳放进她的掌心。
“我教你骑马吧。”
江念棠眉头一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两人还跟仇人一样怒目而视,现在怎么忽然又好心教他骑马。
像是能看穿她心中所想似的,赵明斐说:“你心里有气,回去又要跟我闹别扭。晚点回去,我们散散心,说不定你就想开了。”
江念棠一口气堵在胸口,发泄也不是,吞下去也不是,暗道他的性子实在是喜怒无常,捉摸不透。
“还是你不想?”赵明斐戏谑道:“那我们回马车休息。”
说着就要抢过缰绳,调转方向。
一想到逼仄压抑的马车,还有休息的深层含义,江念棠手一缩,急忙道:“我要学。”
赵明斐轻笑了声,握住她的手一同掌握绳索。
黑马慢悠悠往茂密的树林深处走去,偶尔还能看见几只蹦跶的野兔,袍子之类的野物。
赵明斐带了弓箭,问她想不想要。
江念棠摇头。
两人走着走着,前方传来人声。
原来是与顾焱他们遇见了。
江念棠下意识想躲开,用力一扯缰绳,黑马不舒服地发出粗重的鼻息,前掌烦躁刨地,就是不动。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着急地看向赵明斐。
他心里知道她是不想见顾焱,又高兴,又嫉妒。
高兴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要避嫌。
嫉妒她为了顾焱,再一次向他求援。
赵明斐也不想他们见面,但他故意问:“怎么不走了?”
江念棠低声快速道:“他们是外男,还是避开些好。”
赵明斐低笑了声,“没事,他们不敢看你。”
江念棠的那股子心气劲儿被缓慢行走的马一点点拖没了,恳求道:“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手臂,脖颈,锁骨遍布密密麻麻的淤痕,尽管用衣衫遮挡,但近距离依旧能看出几分凄惨。
赵明斐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心中得意,想着给顾焱看一眼也不是不可以,让他也尝尝妒忌的滋味。
但这个念头被他很快压下。
江念棠的一切都是他的,顾焱有什么资格觊觎,哪怕只是看一眼,他都觉得是冒犯。
赵明斐接过缰绳,黑马好似变了只马,听话地转到一旁的灌木中,刚好挡住两人一马。
江念棠躬着身,紧张地等着他们这群人过去。
从赵明斐的这个角度看去,她单薄的背骨像一只准备振翅高峰的蝴蝶般美丽,让人忍不住扑上去,阻止它起飞,抓在自己手里。
赵明斐的鼻尖突然嗅到一丝异样的热气。
方才江边那场情事过后没有热水清洗,即便换了新衣,江念棠身上仍然残留不少他的气息。
眼下马停着不动,少了风的帮忙,暧昧的味道渐渐积累,沉淀在两人之间。
赵明斐毫无顾忌地在江念棠腰上轻抚着,然后顺着流畅的腰线,指尖来回描摹。
江念棠的身子骤然绷直,回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