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清有些尴尬地瞪了眼陆道衡,“行了,我送你出去吧,待会儿回北城太晚,又休息不好。”
陆道衡看了眼那边低头慌乱的人,故意笑道:“周周的室友要一起去吃午饭吗?我们准备去上次那家的牛排。”
宗白抬头,迅速回绝,“不了,谢谢。”
周玄清还想劝两句,就被陆道衡抢了先,“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了。”
出了宿舍,周玄清輕声埋怨,“你幹嘛呀,总是阴陽怪气的。”
“他喜欢你。”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话,周玄清就想笑,“我这么好看,又这么有实力,喜欢我的人可多了。”
“不过,人家宗白学长可不喜欢我,他是我们的助教,是艺術家,喜欢我这个考研生干嘛!我是能提供给他资源?还是能给他提供人脉?”
周玄清觉得他多想了,陆道衡没接触过美术界的人,以前他身边有几个,那些画家,把资源和人脉看得比什么都重。
毕竟就业形势不好,而且艺术这个东西很玄妙,有人说好,就有人说不好,但要是有过硬的大佬说好,那其他人必然说好。
以前他就知道,连画展也分等级的。
“若是能带给他灵感呢?”
陆道衡眼神幽幽,不甘又若有所思。
周玄清不在意地笑笑,“我?”
他指了指路边辛苦劳作的环卫工人,“他们给的灵感都比我多!”
“再说了,人家就算有想法,也被你刚才的话吓回去了。”
谁会对一个有夫之夫感兴趣呢?
两人倒没真去吃西餐,找了家有特色的中餐厅。吃了饭,在车上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时间来不及了,周玄清才催着他走。
回到宿舍时,宗白坐在桌前,安靜地在平板上画着什么。
见他进来,宗白停下笔,“待会儿要开个班会,说一些注意事项,我已经发到群里了。”
周玄清刚才和陆道衡在一起,根本没看手机,赶紧拿出来检查,见宗白果然拉了很多人进群。
“谢谢啊,学长。”
“对了,这是上次的邮费,本来麻烦你就挺不好意思的,没想到你居然没有到付。”
周玄清怕转账他不收,专门找陆道衡拿的现金。
宗白没接,“不用,助教本来就是要帮助你们……”
“那怎么行!”周玄清打断他,“一码归一码,就算你是助教,也不能让你贴钱!”
兴許是他陡然升高的音量,兴许是不小心露出的锁骨上,浅浅的红印,宗白顿了好一会儿,才收下这钱。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每天枯燥无味的画画,改画,然后繼续画。
他们的老师很严格,一副一副地讲解,每人挨着改,几乎没时间喘口气。
好在周玄清基础好,即使是跨专业,也能跟上这样的快节奏,还得了老师好几次夸赞,说他有灵气。
到了七月底,天气渐渐热起来,功课也慢慢加了很多,除了素描,临摹,还有色彩、速写……
周玄清上得有些累。
常常晚上十点下课后,回去洗漱一番,和陆道衡接视频的时候,已经到十点半了。
宗白还没回来,宿舍里安靜地过分,周玄清也没继续聊天,而是就那么靜静地看着手机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陆道衡瘦了许多。
“这周末,我回北城去。”
“你这么累,还是我过来吧。”
这一个月的时间,每到周玄清休息,陆道衡便开车过来陪他,周玄清有些心疼,两人分隔两地,好像总是他在两个城市之间跑来跑去,自己倒是很轻松。
再加上陆道衡假期也很忙,有项目要跟进,工作日还要上班,周玄清不忍心他这么累。
“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听到他这么说,陆道衡勾起嘴角,声音都变得轻快了许多,“好,我做好饭,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