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玄清声音里夹杂着鼻音,心头酸酸的,他本来就是恋家的人,每每听到回家两个字,总会想哭。
以前大学住校也是,现在考研,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不同的是,等他回家的人变了。
就着视频,周玄清睡熟了,那边的陆道衡见他睡得安稳,也没挂电话,把手机放床头,安心躺下。
星期四的下午,大家都被折磨得灰头土脸,盼着周末好好休息。
周玄清在里面倒很显眼,他画画时很认真,整个人长得又白又乖,坐那儿绘画的时候,更像一副带着青春气息的海报。
期间他和同学也熟悉了很多,还有人来问他的感情状况,周玄清举起左手,给对方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结婚了。”
恹恹的夏天,周玄清恰好穿了一件纯白的oversizeT恤,出了教室,被风一吹,整个人好像都跟着在飘。
宗白走在他身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快走两步,靠近他。
“回宿舍吗?”
周玄清抱着卷轴点头,“嗯,去吃个饭,然后回宿舍收拾东西,明天下午回家。”
宗白脸上的笑意回落几分,问到:“很着急吗?”
周玄清摇头,“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些脏的被单,这儿没烘干机,拿回家洗。”
这是他住校的惯例。
“那待会儿你能来做我的模特吗?”宗白语气中带着试探。
周玄清一滞,想到刚来时,宗白就说过,想给他画一副画。
平时宗白又对他很照顾,还特意让他住两人间,一幅画好像也没什么,周玄清思索片刻,便答应下来。
期间有同学和宗白打招呼,聊着专业上的事儿,周玄清就安静地等在旁边。
等同学离开,才听宗白继续说到:“我知道有个地方,陽光透过窗户穿进来,很美。”
见他点头,宗白高兴地想立刻带人过去,但周玄清还没吃饭,又和人去食堂随便吃了点,就往所说的教室走去。
周玄清跟着他,进了一个空的教室,里面的桌上都扑着灰,唯有地上很干净,显然是宗白的秘密基地。
“你靠在这儿。”
宗白给他指了个地方,帮他摆好动作,“要画画或者看书,都行。”
周玄清看了眼桌上的灰尘,以及照射在他脸上的夕阳,有些别扭。
“我就这么靠着吧,太刺眼了。”
宗白想抓住太阳落山的片刻,没和他多聊,就开始自己的创作。
即使平时两人住在一起,周玄清也没见过他画画的样子。
要怎么形容呢?像是癫狂的,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画家。
宽大的画布将他遮挡了大半,只余下晃荡的手臂,还有不停探出的双眼。
周玄清觉得他很厉害的同时,倒真地期待起来,自己的第一幅油画像。
周玄清闲不住,偶尔抛出一个课上的疑问,宗白挑挑拣拣地回答,等太阳从周玄清的长睫上扫过,落到脑后,宗白的手才逐渐慢下来。
有点可惜,“得等明天再画了……”
砰——
刚说完,教室的大门被推开,门外赫然站着一个意外的人。
“陆道衡!”
周玄清没想到陆道衡今天会过来,吃惊地看过去。
陆道衡脸上的冷厉藏不住,静静地看着他们的方向。
一个隐匿在画布前,一个靠在阳光下。
很美。
如果那个人不是周玄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