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婧婧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我让新来的替你们班。】
【昨晚的事谢谢了。】
周疏意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
【没什么,举手之劳。】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的。】
手机那端沉默了很久,久到周疏意以为对话就这样结束时,苏乔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阿意,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养育之恩摆在那里,我做不到忤逆他。】
周疏意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摇摆不定,不知该落下还是飞走。
她一直把苏乔当朋友。
总记起当年还没毕业时,她跟徐可言挤在出租屋里,身上没几个钱。哪怕生病也不想告诉家里人,只能拼命做兼职。
要不是苏乔手把手教她,她可能到现在还在到处做牛做马,哪有现在这般舒坦。
后来无数个情绪崩溃的深夜,是Coffee的吧台收留了她。
就连跟徐可言分手闹掰,她被赶出家门没地方住,揣着兜里那一星半点彷徨不安时,也是苏乔眼皮都不抬地转了她一笔钱。
最终,周疏意只得岔开话题问她:【你脸好点了吗?】
【没事,别瞎操心。】
【从小到大经常打架,肿了一点而已,今天已经好差不多了。】
【为什么经常打架?】
【可能我有战斗民族的基因呗。】
这会儿周疏意是真没心情跟她开玩笑,随手甩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附和她。
她还傻乐,越斗越勇,非要在这点上跟她决一胜负。
周疏意只好闷着气,手机一扔,跑阳台上捣鼓花花草草去了。
最近几天她的小盆薄荷都没怎么浇水,眼看着有点卷边了。还不知道上次跟谢久在楼下种的薄荷长得怎么样了。
她想着事儿,手里的动作就有点不走心,浇花的喷水壶往外挪了点,几滴水珠顺着叶尖滑落,坠向楼下。
突然——
“砰!砰!砰!”
砸门声震得她手腕一抖,喷壶差点脱手。
“谁啊?”
“开门!”
那声音苍老而粗粝,听着让人有几分不爽快。
周疏意寻思自己刚搬来不久,也不认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找?她诧异地放下喷壶,走到门口,有些警惕,透过猫眼看向外边。
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门口,脸上皱纹纵横,浑浊的眼珠里迸着凶光。手里还攥着一床薄被。
这幅样子,周疏意哪敢开门啊,她甚至还小声转了一圈反锁。
“老爷爷,您有什么事吗?”
“刚刚是你在浇花吧?”
“是,怎么了?”
老头龇牙咧嘴,抖着被子,唾沫星子喷溅,“你浇花不长眼,把我蚕丝被都搞湿了,一千多块钱的东西。”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几滴水,您晒晒应该就好了吧?”
“几滴水?”老头猛地提高嗓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当老子是瞎子?这被芯都湿透了,赔钱!五百,少一分我让你在这儿住不下去!”
这无妄之灾整得周疏意心底蹭蹭冒火,差点忍不住打开门跟他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