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周疏意突然弓起背,宛如挨了一记巴掌。
谢久静静等到通话结束才走出去,手里拎着半透明的塑料袋,隐约能看见里面蒸腾的热气。
“朋友硬塞的包子,据说很好吃,”她拎着塑料袋,窸窣作响,“我吃不了太辣的,你要吗?”
周疏意眼睛一亮,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哎呀,真是太可惜了,你没这口福。”手却已经诚实地伸了过来。
下一秒,她毫不客气地咬下一大口。
“这也太好吃了!”她瞪圆了眼睛,惊天地泣鬼神地嚎了一句,“我第一次在杭州吃到这么好吃的早餐!”
“……因为这不是杭州的特产。”
“那是哪儿的?”
“衢州,靠近江西,比较能吃辣。”
“谢谢你,我的大恩人。”
她嚼着包子,腮边拱起的小山渐渐熄了下去,“对了,上回借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一直忘了还你。”
“你不提我也忘了。”
“等我一下。”
再回来时,她臂弯里不止搭着那件T恤和裤子,还多了一只精巧的香水瓶。包装简约大气,不算便宜,谢久认得那个牌子。
“嗯?这是?”
“送你的。”周疏意递过去,“是我最近很喜欢的一款香水。”
谢久拆开来嗅,淡淡的花香调漫出来。
跟那天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至今那个气味还留在她车里,哪怕回家衣服上也会沾上。
“干嘛送我?”
“谢谢你借我衣服穿。”
“客气什么。”
她忽然抬眼,目光很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刚才听见你打电话……我认识几个很靠谱的律师朋友,需要帮忙吗?”
周疏意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是一个朋友的事……她自己倒不怎么着急解决。”
“真好,我从来就没你这样热心。”
“是么?”周疏意忽然笑了,这次的笑意没到眼底,“不是多管闲事?”
谢久意味深长地笑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了然。
倒让周疏意无端恼了起来。
“有时候我也讨厌自己这个性格,就是看不下去。”她叹了口气。
“善良不需要理由,但需要智慧。”谢久的声音很温和,像哄小孩一样,“既然你朋友自己都没所谓,你确定要替她承担她的课题?”
“她也不是没所谓吧,她只是……”话到唇边突然失了力气,变成一声含糊的叹息。
“人家有找你帮忙吗?”
“没有。”
谢久沉吟道,“如果做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你可以试试。如果后果不小,你还是考虑一下吧。”
“噢。”周疏意含混地应了一声。
思绪却跟飞蛾似的,徒劳无力地往开了灯的玻璃窗上撞。
在这个对女性格外苛刻的世界上,每做一次选择都尤为困难。
她还太年轻,骨子里那点愤怒像未开刃的刀,空有锋芒却伤不了人。更多时候,擦伤的是自己。
想了想,她决定不管这件事,却还是找谢久要来了律师朋友的微信,推给苏乔。
苏乔加了,但并未多说,只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