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怔,声音很轻,“这是什么意思?”
“好聚好散呗。”婧婧叹了口气,“她说过了,你今天就可以走,不用再特意跟她说了。”
收拾好东西,周疏意今晚下班是走回家的。
时间还早,城市的夜生活都窝在烟熏火燎的热闹里。路灯鲜艳,人群嘈杂,她很少在下班的时候看见街上这么多人。
油腻烹香的烧烤摊,精致摆拍的网红,牵手遛狗的情侣。
她在卖水果的老奶奶摊前停下。
竹筐里躺着几个粉白相间的水蜜桃,绒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她保守地挑了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老人家颤巍巍起来,用布满皱纹的手摆弄着老式秤砣。
“原来这个东西还在用呀?”
周疏意惊讶,那可是她小时候才见过的,在记忆里是很遥远古老的物什了,惊喜程度无异于在二十一世纪挖出清朝古董。
老人家笑笑,嘴里说着她听不太懂的杭州话,最后来一句,“小姑娘,二十块。”
“二十?”
这总算听得懂的一句话却把周疏意惊到了。
才四个桃子,怎么就要二十了!
她下意识想放回去,却察觉到周围路人投来的目光,脸红了红。
最终还是没出息地扫了旁边老旧的二维码。
算了,老奶奶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
就当支持一下了。
回到家冲完澡,周疏意便迫不及待去找谢久。脚步刚踏出门,又想起什么似的缩了回来。
指尖拨弄了几下还泛着潮气的发梢,又从包里翻出那支口红,捻着指尖对镜薄薄涂了一层。
“啧啧,好一个纯欲天花板。”
她边嘟囔边拿出香水,挤了一泵在空气里,略略扫过身,才放心地走出去敲响隔壁的门。
门开时带起一阵微风,对上那道清隽的目光。
“姐姐,我离职了!”声音雀跃得像只终于出笼的鸟。
谢久倚在门框上,睡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么快?恭喜。”她唇角勾起,“现在可以考虑那家咖啡店了?”
“我就是来问这个的!”周疏意眼睛亮晶晶,窝了流动的一泉水似的,“什么时候能去面试?”
“朋友开的店,不用走那些形式。不过你想好,学徒工资可不怎么高。”
“没关系呀!我又不挑,慢慢来。”周疏意突然凑近,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姐姐你身上怎么那么香?”
闻言谢久也偏头闻了闻,却没从自己身上闻到什么味道。反倒是那股子熟悉的香水味顺势飘了过来。
她挑着眼,细细打量她。
还泛着水光的发梢,到刻意抿过的桃色唇瓣,最后落在那件领口松垮的睡裙上。
每个细节都精心修饰过,却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似的,欲盖弥彰,笨拙得可爱。
“大半夜的,还喷香水……”她尽力压低语气里的那一丝揶揄,“要去见情人?”
“胡、胡说……”小狗的心虚可是一瞬便写在了脸上,“我明明刚洗完澡,这是体香!”
“是么?”
拇指突然蹭过她下唇,将那抹唇色蹭得晕开。
饱满的唇顿时有种被揉碎的颓然美。
“那这口红……也是洗澡洗出来的?”
另一只手将她往怀里带。
猝不及防一道力,两人前胸骤然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