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微微出鞘的剑梢。
是他看走眼了。
韩信有些懊恼地想。
不对——
或许从最开始,他凭本能感受到的那点儿微妙违和就是对的。
粗布麻衣,难掩妇人那一双熠熠生辉、写满坚毅的眸子。
“的确,你说的分毫不差。”
想到这里,韩信反而干脆利落地认下。
“可你找上我,难道就是为了说出这样一番道理,好叫我夸赞你的智慧吗?”
说话间,这回又轮到韩信向吕雉步步紧逼了。
这样毫不掩饰的杀意,短短一月之内,吕雉已经是第二回感受。
第一回自然是在章邯那里。
只是可惜,韩信虽和章邯莫名相像,单凭这一点,依旧显得稚嫩青涩许多。
章邯竭力隐藏杀意,依旧能在瞬间激出她的求生本能。
韩信从不掩饰杀心,吕雉心有所感,却还是无动于衷。
宝剑出鞘,仍需打磨。
面对此情此景,吕雉反而轻轻笑开。
自己找上韩信,是为了两个问题而来。
第一个问题已经问完了,可第二个问题还没出口呢。
或许第二句压根称不上“问题”,反倒更像是一种邀约。
“我要去咸阳宫,你来吗?”
她这话说得轻佻又随意,彷佛自己要去的不是什么咸阳宫,而是某处村口集市似的。
咸阳宫?不是咸阳?
韩信敏锐捕捉到了这一字之差。
他可不觉得这是吕雉会犯的错误。
眉心一跳,正想追着妇人细问两句。
“我只言尽于此,有再多的话你且先留着。”
吕雉瞥他一眼,眸中的坚毅已被野望侵染,她扬长而去,遥遥冲韩信摆了摆手。
竟是将自己先前从章邯那儿听来的话,原封不动地转送给了他——
“等到了咸阳宫,慢慢去说与皇帝陛下听吧!”
咸阳宫里的皇帝陛下:勿cue,朕很忙。
嬴政刚忙完家国大事,转头又操心起了父子关系。
“都说说吧。”
冕旒随视线而动,碰撞出一点轻微声响:“朕未曾传召,你们又为何事而来?”
他这话说得很是不近人情,只有身为君王的威严,半点儿不见作为父亲的慈爱。
李斯冷眼旁观着天家父子的相处。
身为大秦帝国最顶尖的一群人,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值得自己揣摩。
而公子们不同的应对方式,也将决定他的不同态度。
譬如十八公子。
他丝毫没被嬴政的气势所慑,不敢上前,反而跃过兄长,最先开口: